第1414章：剑道源头
那道灰色剑意在混沌中炸开，化作亿万道细密的灰色丝线。
丝线如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每一根丝线都蕴含陆轩寂灭剑道的核心本源=
那道银灰色与白色眼睛交织的黑色身影，看着混沌中那些丝线疯狂蔓延，两只眼睛中同时浮现一抹异色。
“你的剑意能驯化混沌？”
它问道，声音中带着一种真正的好奇。
陆轩没有回答。
他站在混沌中，浑身浴血，伤口中涌出的鲜血已经化作无数灰色剑种。
剑种在混沌中生根发芽，从混沌中汲取力量，转化为剑意，剑意又化作更细的丝线，继续蔓延。
混沌归元的力量，在他的剑意侵蚀下，开始失控。
“有意思。”
那道黑色身影低语。
然后——它抬手。
不是攻击，是握拳。
五指握紧的瞬间，那团混沌猛然收
从磨盘大小收缩到头颅大小，从头颅大小收缩到拳头大小，从拳头大小收缩到指甲盖大小。
指甲盖大小的混沌，散发的气息却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混沌中，传来一声轰鸣
如同整片混沌的心脏在跳动。
陆轩站在那团压缩到极致的混沌中，感觉周围的压力暴涨。他的法身在压缩混沌的碾压下，骨骼咯吱作响，裂痕加深，鲜血从裂痕中涌出，却被混沌直接吞噬。
但他没有退。
他握紧寂道剑，在压缩混沌中，一剑斩出。
剑锋斩在混沌核心处，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那道黑色身影眼中浮现一抹波动：“你能斩到混沌的核心？”
陆轩没有回答。
他站在压缩混沌中，一剑接一剑，如暴雨倾泻，全部斩在混沌核心的同一位置。
每一剑斩下，混沌核心就浮现一道细密的裂痕。
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从核心向四周蔓延。
“混沌归元裂了？！”
月蚀祖地外，年迈太上长老瞪大眼睛，声音颤抖如风中残烛：“他在始祖的混沌归元内部斩出了裂缝？！”
月蚀弟子全员呆滞，有人瘫坐在地，有人疯狂后退，有人直接昏死过去。
那道黑色身影看着混沌核心处越来越密的裂缝，两只眼睛中同时浮现一抹真正的凝重。
“你确实让本座意外。”
话音落下。
它再次握拳。
那团压缩到极致的混沌，猛然炸开。
炸开的混沌化作一道银灰色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
陆轩被爆炸的冲击波直接掀飞。
他的身形在虚空中倒飞三十万里，以剑拄地，在虚空中拖出两道长长的黑色痕迹，才稳住身形。
他的嘴角涌出大量鲜血，法身表面的裂痕从头发丝粗细变成了小指粗细，整条右臂的白骨裂痕已经蔓延到指尖，鲜血从裂痕中涌出，染红了半边身躯。
但他没有倒下。
他抬头，看向那道千万丈高的黑色身影，看向那道身影两只不同颜色的眼睛，眼中灰芒依然璀璨。
“你的混沌归元炸了。”
他低语，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刺骨的冷意。
那道黑色身影沉默了片刻。
“你确实让本座不得不用真身了。”
话音落下。
那道千万丈高的黑色身影，开始变化。
它的身体表面，那些银灰色的花纹开始发光。
光芒从花纹深处涌出，将整道黑色身影包裹在银灰色的光茧中。
光茧巨大无比，横亘虚空，如同一颗银灰色的星辰。
光茧表面，流转着无数古老的符
光茧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心跳声。
咚——
心跳声响起时，整片月蚀祖地的虚空同时震颤。
所有悬浮在虚空中的大地碎片，在心跳声的冲击下，全部碎裂成齑粉。
月蚀弟子全员色变，有人直接跪伏在地，有人捂住胸口，感觉自己的心脏要跳出胸膛。
咚——
第二声心跳。
月蚀祖地的大地，开始裂开。
不是普通的裂开——是从地核深处开始崩裂。
大地表面浮现无数巨大的裂缝，裂缝纵横交错，将整片月蚀祖地切割成无数块碎片。
地核中的岩浆从裂缝中涌出，在虚空中喷洒，将整片月蚀祖地染成了暗红色。
“始祖真身要降临了！”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吼道，声音破音，老泪纵横：“始祖要动用真身了！快退！快退出月蚀祖地！否则所有人都要死！”
月蚀弟子们疯狂后退，向月蚀祖地外逃窜。
但已经晚了。
光茧炸开。
一道身影，出现在虚空中。
三丈高的身影，在虚空中如同一尊人形雕像。
它通体流转着银灰色的光芒，光芒如同活水，在它身体表面流淌。
没有衣袍，没有铠甲，只有纯粹的银灰色光芒凝聚成的躯体。
但那片光芒中，却散发着一种让整片混沌都在颤栗的气息
“三万年了。”
一个声音响起。
“三万年了，本座终于能以真身，重新降临这片天地。”
话音落下。
它朝前，轻轻一按。
轰——！！！
月蚀祖地，炸了。
整片月蚀祖地从大地到虚空，从地表到地核，从东境到西境全部在一瞬间炸开。
大地化作亿万块碎片，向混沌深处飞散。虚空被撕裂成无数道巨大的裂缝，裂缝中涌出混沌深处的风暴，席卷一切。
月蚀祖地的本源，在被那一按的瞬间，直接崩溃。
那些悬浮在虚空中的大地碎片，在银灰色光芒的冲击下，化作齑粉，消散在混沌中。
那些还在逃窜的月蚀弟子，在爆炸的冲击波中，有将近一半直接化作了血雾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那一按的余波震成了齑粉。
年迈太上长老以拐杖死死钉在虚空中，浑身青筋暴起，嘶声吼道：“一击击碎了整片月蚀祖地？！”
他身边，那些侥幸活下来的月蚀弟子，全员呆滞，浑身颤抖如筛糠，有人跪伏在地，有人失声痛哭，有人喃喃自语：“完了……月蚀祖地……十万年的基业……一击就没了……”
陆轩站在虚空中，看着那炸开的月蚀祖地，看着那化作齑粉的大地碎片，看着那消散在混沌中的本源之力。
他握紧寂道剑，眼中灰芒跳动了极致。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道三丈高的银灰色身影，与之前的所有对手都截然不同。
之前那些，无论是月蚀老祖、大地之躯、吞星龙鲸，还是那道千万丈高的黑色身影，都只是月蚀始祖的力量投影或残魂化身。
而眼前这道——
是真正的月蚀始祖真身。
虽然只有三丈高，虽然只是一道银灰色的光芒凝聚的躯体——
但它散发的气息，却比之前的千万丈化身，强了不止一个层次。
“人类。”
那个无处不在的声音再次响起。
“能逼本座动用真身，你足以载入万古史册。”
“但也该结束了。”
话音落下。
它再次抬手。
依然是轻轻一按。
但这一次，手掌对准了陆轩。
掌未至，陆轩周身的虚空便开始崩塌
他握紧寂道剑，不退。
一剑斩出。
线与掌碰撞的瞬间
轰——！！！
爆炸声震碎整片混沌。
陆轩被冲击波掀飞十万里，以剑拄地，在虚空中拖出两道深可见底的痕迹，才稳住身形。
他的嘴角涌出大量鲜血，法身表面的裂痕从头发丝粗细变成了筷子粗细，整条右臂的白骨裂痕已经蔓延到指尖，左手握剑的虎口也崩裂开来，鲜血淋漓。
但他没有倒下。
他抬头，看向那道三丈高的银灰色身影，看向那被自己斩出一道白痕的手掌，眼中灰芒燃烧如烈焰。
那道三丈高的身影低头，看向自己手掌上那道浅浅的白痕。
白痕很浅，几乎看不到
但确实存在。
它沉默了一息。
然后——它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真正的惊讶：“你能在本座真身上留下痕迹？”
陆轩没有回答。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握紧寂道剑，一步踏出。
不退反进。
他冲到那道三丈高的身影面前，一剑斩出。
剑锋斩向那银灰色身影的颈部——那里是光芒最薄弱的部位。
那身影没有躲避。
它抬手，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剑锋上。
铛——！
金铁交击之声震碎虚空。
陆轩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剑身传递到右臂
他被那一指震飞三十万里，以剑拄地，在虚空中拖出两道深不见底的痕迹，才稳住身形。
一口鲜血从喉咙涌出，洒落在虚空中，化作血雾。
“不够。”
那个漠然的声音说道。
陆轩没有回答。
他握紧寂道剑，再次冲出。
速度之快，在虚空中拖出一道黑色的残影。
那身影低头，看了一脚被斩出的剑光，依然没有躲避。
它抬起右脚，轻轻一踏。
轰——！！！
剑光被一脚踏碎，碎裂的剑光化作无数细密的黑色光点，在虚空中飘散。
但陆轩在踏碎剑光的瞬间，已经出现在那身影的背后
一剑斩出。
斩向那身影的后颈。
那身影没有回头。
它抬手，反手一掌拍向身后。
掌与剑碰撞的瞬间
嗤！
一声轻响。
陆轩的剑锋，在那身影的掌心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但他也被那一掌拍飞，身形在虚空中翻滚了五万里才稳住。
“能在本座真身上留下两道痕迹，你确实不错。”
那漠然的声音开口，带着一丝淡淡的欣赏。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话音落下。
它抬手，五指张开。
那种力量，仿佛是从时间与空间的缝隙中抽取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一切存在都变得不确定的气息。
“本源之力万界崩。”
话音落下。
那团银灰色的光芒飞出。
炸开的光芒化作无数细密的银灰色光点，向四面八方扩散。
陆轩站在虚空中，看着那些银灰色光点向自己涌来，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那光点的笼罩下，开始变得不稳定。
他的剑意在颤抖，他的法身在崩解，他的本源在躁动——仿佛一切都在向混乱、向崩坏、向虚无发展。
他握紧寂道剑，眼中灰芒跳动了极致。
他能感觉到——这是一种影响存在本身的力量。不是攻击，不是封印，是让一切存在朝着崩坏的方向发展。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他收剑入鞘。
“收剑了？”
“他又收剑了？！”
月蚀弟子惊恐嘶吼。
年迈太上长老瞪大眼睛，声音颤抖如风中残烛：“他收剑了……他要干什么？！”
那道三丈高的身影看着陆轩收剑，两只眼睛中浮现一抹好奇——它也想看看，这个人类要如何应对它的万界崩。
陆轩站在虚空中，双手空空。
那些银灰色光点向他涌来，距离他只剩千里、百里、十里。
他动了。
如同在抓取什么。
五指握紧的瞬间，他周身涌出一层灰色的光芒。
那层灰色光芒很薄，很淡，如同虚空中一层薄雾
但那些银灰色光点撞在灰色光芒上，竟然被弹开了。
那些光点仿佛遇到了一层不可触碰的屏障，从他身体周围滑过，射向他身后的虚空，将他身后的虚空崩解成无数块碎片。
“你能弹开万界崩？”
那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
陆轩没有回答。
他握紧拳头，然后——松开。
松开拳头的瞬间，他重新握紧寂道剑。
一剑斩出。
那种力量，仿佛是剑道本身的意志。
门的另一头，仿佛连接着剑道的源头。
那道银灰色的身影，看着那道灰色域门，两只眼睛中第一次浮现出一抹真正的凝重。
“你触摸到了剑道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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