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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9.第608章 事异备变,知韩非死


第608章  事异备变,知韩非死

    陵城天色将明。

    窗柩的烛光慢慢变暗,晚风缓慢,让她的身影也微微摇晃。

    李贤在窗边站了许久,久到那烛光要变得和月色一样淡了。

    他正欲离开,却听及身后一声轻柔的呼唤。

    “景谦。”

    她轻轻推开门,手上拿着一叠披风。

    他受宠若惊的被她系上披风,她叮嘱他说秋初寒最重,不要冷了自己。

    李贤一句没说,她已经念叨了好几句。

    而每一句,他恨不得都要刻在脑子里去。

    直到最后,她嘟囔一句,“这都三四天了,哪里会有这么多晚上的差事?你到底去干什么了?……”

    她自然而然的抚平他肩上的褶皱,他没回答她去干什么了。他开不了口。

    嬴政只给了他七天的时间,七天能澄清自己和父亲在这一世绝无害秦之心吗?从李贤手上拿到密阁纽印来看,嬴政给了他这个机会。

    可他们本来就不是清白的。

    他也无法做到嬴政那样,充满对帝国存在的自信。虽然他的确在处理那两条在陵城的命令。

    但实际上,他还安排了一场针对皇室公子的暗杀。

    他不想许栀再与这个危机四伏的帝国有任何的牵连。

    她兀自道,“每天晚上都外出,做官真是太忙了。”

    他在陵城这几日是忙,可他觉得远远比不上她在芷兰宫来得操心。

    她就站在他面前,温温柔柔的和他说话,还允许他抱抱她,这样的日子比做了神仙还要快活。

    他视若珍宝这为数不多的时间,很想要再逗逗她,于是停留几秒,“阿栀不想我晚上出去?”“等阿栀嫁了我,我定然辞了这官,甚至连大夫也不去做了,日日夜夜就守着你。”

    “你没事干么,守着我做什么?”

    她问得煞有其事。

    李贤看到她正儿八经的问他这种无聊的问题,忽觉那双像极了嬴政的眼睛,竟也会露出几分可爱的情态,让他近来紧绷的神经缓和不少,于是语气不由得散漫起来,“…入了夜,自然是做休息该做的事。不过,他顿了顿,幽幽笑道“阿栀栀想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她肉眼可见的愣了一下,像是在想什么事儿,接着,她扭过头,没一会儿,又回过来,抬手搡了他。

    “你又在胡说什么呢……”

    夜里的小院子昏昏暗暗,他看到她眼下的脸颊红了一片。

    他想她大概是害羞了,捧了她脸。

    她不再抵触他的触碰,尤其是从芦苇荡回来之后。

    就如当下,她将他脖颈一圈。

    “阿栀?”

    “那个噩梦在这几日一直缠着我。我一闭上眼,好像就会看到那些黑影,他们说我杀了很多人,毒如蛇蝎。”

    那个他视若珍宝的人,就那么神情悲戚的望着他,泪珠充盈在眼睑,摇摇欲坠。

    “阿栀连只小猪都舍不得它受冻,怎会恶毒?”

    她看了眼在那只侧躺在猪圈,被李贤治好,又是晏胜从纨绔子弟手里救下的小花猪,神色缓和一瞬,却又斗转恍惚。

    “……我会杀了自己的老师?……我又怎么会想着要杀了我的小弟弟?”“李贤,我不会的,对不对?”

    他安抚她。

    “你不要说谎话。”

    他抚了她的头发说‘绝无虚言。’

    “若你骗我的话,那么,”

    李贤并不介意发下毒誓,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若我骗你,我甘愿复受地狱之苦……”

    她轻掩他口,哭红的眼睛朝他眨了眨,“骗我的话,李贤,你就是小狗。”

    他吻去她的泪,她对他的好感并没有好到愿意抱着他不撒手。

    可他轻轻捏住了她的腰,不要她离开,然后得寸进尺的要把脑袋搁在她的颈肩,半晌不起来。

    其实他也没放一会儿,不过似乎是他死皮赖脸的模样,逗笑了她,“景谦,你又不是牛皮糖。”

    “何谓牛皮糖?”

    她想了想,自然而然道,“就是那种又粘又黏,黄色透明的,你小时候没吃过糖画吗?还能在板上凝成龙啊,蜻蜓啊,寿桃之类的图案,哎呀……吕泽的爹极善制糖,你去问问他就明白了。”

    李贤听她如此顺畅的提吕泽这个名字。

    她没像之前那样问他这个人是谁,也没觉得哪里不妥。

    “糖画,听来很是稀罕。”

    在先秦,糖本是不易的珍馐,何况拿糖来作画?李贤想,许栀在未来那个被称作‘现代’的时代里,一定是个非富即贵的人。

    月色融入她的眼里,她的长发缠绕在他指间,他不舍松开。

    可他只能放手。

    他翻身上马之前,手持缰绳,再教了一遍她如何驭马。

    “阿栀,记着我说的了吗?”

    她抬首,“明日清晨我会骑它去渡口找姨母。若你在两个时辰内没有来,我便先走。”

    “记得不错。”他笑了笑。

    李贤上了马,却听到她说,“你知道的,我绣不好花,只好给你绣了几个字在上面。”

    天知道李贤是怎么让自己从她眼前离开的。

    马蹄声裹挟着风声,芦苇的尖儿从他脚下拂过。他只知道,在他的世界里,有一个与她相依的宇宙毁灭了。

    一众黑衣秦卫早候他多时,他们颔首唤他‘监察大人’。

    “卑职等人恭贺大人承袭丞相大人与顿弱上卿手中的密阁。”

    景氏巫族最后的栖身之所,裸露在他们的面前。

    那个叫“阿城”的少年,惊惧的看着眼前出现的覆面之人。

    他的母亲紧紧搂住了他。

    “此事是我一人所为!”

    “我求求你放过孩子吧。放过他吧!”

    院中的人都没有回过神来,已经死了一大半,秦人来得太突然,太迅速,不给他们一点半点的喘息时间。

    他们当然不知,帝国派出的是一批最顶尖的杀手,且嬴政让现在密阁长官亲自来做。

    “楚何负于秦?!!你们欺人太甚!!”

    听到此问,为首之人不由得发笑。

    “夫人觉得冤屈?”

    “当年夫人让大巫来朝以红石要挟联姻。至于今日……皇帝陛下已对你们网开一面,何故要横生事端,臆造天石?”

    昭蓉一顿,他们怎么知道她派人去石头上刻了东西?

    没等女人迸发出尖叫,血线已经从她怀里的那个少年的喉间渗出。

    昭城被李贤以极快的速度,极快的刀法杀死。

    那个曾经在镇子上救了他的医生,此时此刻将他一刀封喉,他甚至来不及感到痛。

    这一动作,整个院子里的全部的人全都不再保持静默。

    月色,银光,红血。

    打斗留下的剑痕撕破他身上的袍子。

    后夜里下了一场雨。

    连那悉心看顾的披风保存得也不算好了,李贤看到了那上头的几个字,那是用楷体所书。

    他呼吸骤止。那些承压着的,交杂着的,执念着的,在这一刻似乎都亮了,要将那片荒芜而辽阔的原野烧起来,又仿若倾盆大雨,洪水一样冲过来,要他决堤。

    那上头写【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

    ——

    清晨的渡口,波光粼粼。

    那着鹅黄色衣袍的女子身形纤瘦,雨珠噼里啪啦的落下,她手里撑着一把竹伞,到了秋,竹子长得老了,变成了白色。

    一刻钟前,她目视了姨母乘舟远去。

    “阿栀!?你快上船来,和我离开此地啊!”

    郑珧看到她摇头。

    她做事也一贯果决,郑珧压根儿想不到她会突然用镰刀割断缆绳,雨水让河流湍急,她说,“姨母,我不能走。”

    在昨晚,雷雨轰鸣间,她想起来了在芦苇荡的,那个她忘记的夜晚,发生了什么。

    “人不能太聪明,太极端的聪明就是愚蠢!”

    张苍笑着,渐渐有些疯狂。

    “他腹部中了一刀,躺在地上落败得如一条弃犬。他血都快流干了,却还在乞求我让我不要暴露你的身份,不要让你回到咸阳。”

    “可殿下你呢,你居然把他给忘了哈哈哈多可笑啊,殿下你说,李斯和张良此时此刻知不知道韩非已死这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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