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7：死也要签上到
京大，历史系。
现在是第二节课下课的时间，刚上完两节课的学生们拎着课本往一楼的公开课教室走去。
楼梯上，有人压低声音交谈。
“走快点，不然抢不到后排了。”
公开课人多，去的晚了只能坐前面。
另一道声音响起：“没事，是萧教授的课呢，坐前面也行。”
萧教授长得好看，他的前两排坐的大多是女生。
傅晚晚抱着书和笔记，听到前面两个女生的话，低下头，跟着人流一起往楼下走。
背后有两个人着急下去，下楼梯快得很，嘴里飞快地说着“让让”。
傅晚晚在想事情，没有注意身后的动静。
就在她迈步踩向下一级台阶的时候，一股力道从右肩撞来，不是很重，但毫无征兆。
她身体失去平衡，迈出去的脚仓促地寻找支撑，却踩了个空。
“啊！”
她怀里的书和笔记摔了出去，整个人重心向下倒。
一声结结实实的闷响，楼梯上的人都停了下来。
傅晚晚先看自己的手，在地上擦破了皮，鲜红的血液慢慢从擦伤的地方渗出来。
幸好面积不大，看起来不是很严重。
有人把她摔落的书本捡起来：“同学，你没事吧？”
两个热心的女生连忙一左一右扶她起来。
静止的人群继续流动，大家走的时候都小心翼翼地绕开了她们。
“什么人啊，撞到人了连对不起都不说就走了。”
“就是，我刚才看到了，是两个男生。”
傅晚晚接过自己的东西，向搀扶着她的两个女生道了谢。
她拍拍手上的灰尘，然后低头看了眼膝盖，隔着牛仔裤，看不出里面摔得严不严重。
傅晚晚试着挪动一步，一阵火辣辣的痛感袭来。
“同学，你还好吗，要不要我们扶你去医务室。”
两个女生还在旁边一脸关切地看着她。
傅晚晚摇摇头，站直身体，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显得正常。
“谢谢你们，我没事，只是手上擦破了点皮。”
那两个女生见状便放心地离开了。
傅晚晚抱着书在拐角处站了两分钟，等人渐渐变少，她才扶着扶手一瘸一拐地下去。
浅蓝色的牛仔裤上渗出点点血迹，她低头看了眼，犹豫几秒，还是往楼下教室的方向走去。
若后两节是别人的课，她就去医务室了。
公开课的签到方式是微信扫码，如果缺勤的话，等所有同学签到完，自己的名字会留在白板上，头像上还会有缺勤两个字。
傅晚晚肯定，萧序白对她是有印象的，所以她一定要去打卡。
万一让萧老师觉得，自己是仗着家里世交的关系故意旷他的课怎么办。
想到这里，傅晚晚拖着受伤的腿走得更快了。
别说摔伤了腿，就算世界末日来了，她今天也要签上到。
公开课教室里。
距离上课还有十分钟，下面的学生基本已经坐齐了。
萧序白站在讲台上，前面的过道人来人往，他低着头，在翻看桌上摊开的课本。
学校给他安排的教学任务很轻，一周只有两节课。他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指导学生和带领科研团队上，每次上课前都要回忆一下教到了哪里。
人来的差不多了，他抬头看了一眼，把签到的二维码投到身后的白板上。
为了避免自己的身形遮挡二维码，他拿着书走到门口。
签到系统是带定位的，离开这间教室就签不上，而且每五秒刷新一次。
教室里的学生纷纷举起手机扫码，偶尔几个胆大的学生会挪一挪镜头，偷偷拍他。
几分钟过去，教室里的学生全部签完到，只剩下一个头像还在上面挂着。
萧序白没有看，上课铃响了，他一只手握着书，另一只手关上教室门。
就在门即将合上的时候，一道声音从外面响起。
“等一下。”
傅晚晚推开门，挤进来，下意识看了眼门后的人，然后愣住了。
铃声落下，萧序白看到是她，唇角稍稍扬起，声音温和地问：
“怎么来这么晚。”
语气里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就是很正常的询问，如水般平和。
傅晚晚尴尬极了，没想到自己迟到刚好被撞个正着。
她低下头，声音不自觉变得异常微弱：“对不起老师，我来晚了。”
萧序白侧过身让她进去，眼里带着笑意。
他记得这孩子小时候脸皮就薄，现在长大了一点没变。
傅晚晚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飞快垂下，察觉到他的笑意，脸更红了，跟发烧似的。
萧序白关上门，转身看到她抱着书往里面走。
教室已经坐满了，第一排最边上还有位置。
少女走路的时候低着头，姿势有些不协调。
“晚晚，”萧序白突然叫住她，目光往下移，落在她明显一轻一重的腿上。
“你腿怎么了？”
傅晚晚停下，全班人都在看着，她更觉尴尬。
“刚才不小心摔了一下…”
萧序白走到她面前，看到了她牛仔裤上的血迹。
“去看过没有？”
“……还没。”
“胡闹。”
萧序白抿着唇，不赞同地斥了一句，语气依旧很轻。
抬头，他叫了第一排坐着的两个女生送她去医务室。
傅晚晚想说自己没事，对上萧序白的眼睛，没敢开口。
这是学生对老师天然的敬畏。
傅晚晚被扶着离开了。
她走后，萧序白给傅月辞发了条消息，问他后两节有没有课，并且把傅晚晚受伤的事跟他说了。
恰好傅月辞没课，正准备跟朋友一起出去吃饭。
看到消息后，他就去了医务室。
送傅晚晚来的那两个同学已经走了，医务室里只剩下她和正在给她上药的校医。
傅月辞在门口看了会儿，等医生上完药他才进去。
傅晚晚瞧见他后，先是左右看了看，确认房间里没人才松口气。
“你怎么来了。”
在学校里，她跟傅月辞互相装作不认识，偶尔遇见了也不说话。
傅月辞入学没多久就成了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尤其是他拿到驾照之后，车换的太勤，连学校里的流浪猫都知道他是个很有钱的富二代。
傅晚晚觉得他太高调，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跟他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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