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再次确认
加濑松星来了解剖室先放开了一个人的权限，并只放开了一个通道，他也不需要在监控室待着，直接待在走廊。
很快一个戴着帽子口罩的身影出现，他看到加濑松星后点了下头。
“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这段监控不会保留。”
他走在降谷零前面：“降谷先生对吧？”
“前辈叫我降谷就好。”降谷零看了眼男人的背影。
不管是早川谷描述的，还是听组织犯罪对策课那几位描述的，跟他现在见到的加濑松星都不一样。
加濑松星的头发偏棕色，有些凌乱的搭在额前，深棕色眸子如一汪死水，眼白充满血丝，脸上还带着疲惫。
也许是因为早川谷的离世，他身上带着阴郁。
“我知道你来也是想确定躺在这里的人是不是他，其实我已经检查了很多遍，没有人皮面具的痕迹，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准备，但劝你别报太大希望。”
昨天诸伏景光话一出口，他就明白降谷零来这里的真正目的，也是想确认那具尸体是不是早川谷。
说实话他的希望已经落空无数次了，但也明白不让人过来看一眼，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降谷零压低声音，“我只是不甘心，我觉得他没那么容易死。”
“我也觉得。”
加濑松星输入密码进门，带着降谷零走到一间禁闭的格子前打开门。
“我也一直不相信，觉得这小子至少活的比我久。”
说着他看着冷柜里躺着的人影，伸手拉了出来。
“看看吧，自己掀开。”
这白布他掀开太多次了，多到已经麻木，但此时他还是抬不起手。
降谷零垂在身侧的手有些颤抖，他深吸口气，抬手掀开白布。
一张惨白的脸出现，太阳穴的弹孔已经被清理过，现在看上去是一个黑糊糊的洞，他仔细观察着这张脸，跟印象中一模一样。
“我可以用药水试试吗？”
“请便。”
得到许可，降谷零从兜里掏出药水倒在手心搓匀，然后小心翼翼涂抹在尸体耳后和锁骨部位。
加濑松星看着他的动作没有阻拦，这种方法他们也试过，但是没用，现在就看这个药水有没用。
毕竟每个人手里的配方是不一样的。
等了大概五分钟，降谷零戴着手套小心翼翼的摸在耳后和锁骨，然后他沉默了，又不可思议的摸了一遍。
加濑松星静静看着，现在的降谷零跟自己一样，不敢相信。
过了不知道多久，降谷零终于放下手，他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对不起……”
当时加濑松星过来肯定也是报了希望，如今希望再次破灭，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位前辈。
准确说是早川谷的兄长。
“没关系的。”加濑松星伸出手搭在降谷零身上，“我能理解你们的想法，不用想那么多。”
降谷零低着头，手撑在板面深吸口气，还是说了一句：“对不起……”
是他太执拗了，让加濑松星白白跑了这一趟。
希望落空的次数太多，作为负责人的加濑松星已经习惯，他轻轻拍着降谷零肩膀，另一手拉过白布盖上。
“跟我出去吧，这里不能久待。”
平复情绪的降谷零点头，撑着的手松开，与加濑松星一起把床推了回去，看着柜门上锁。
早川谷的名字就在上面，他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想摸，但又看见手指上的药水只能收回去。
“走吧，带你去卫生间洗洗。”
为了保证准确性，降谷零连手套都没有戴，直接接触到了皮肉，他甚至记得刚触碰时那种冰冷的感觉，尤其是在没有找到面具的缝隙是，那种冷是冷到了心里。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监控被全部覆盖，但保险起见他们还是没走出办公楼，找了个死角说话。
加濑松星掏出烟：“抽烟吗？”
“不抽。”降谷零摇头。
“不抽好啊。”说着往嘴里叼了根点燃，抽了口后看着面前耷拉着脑袋的后辈。
他轻笑一声：“怎么还自闭了？”
降谷零继续摇头，他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但完全说不出口。
“想那么多干什么。”加濑松星靠在墙上，眼睛看着刚才过来的方向，“也别觉得抱歉，我已经接受早川没了的事实。”
早川谷这种案子他接的不是第一个，再难接受最后还是会接受，人不能被困在过去，要向前走。
“他跟我提过你们，但你是我最后一个见到的。”
当初早川谷说他有个金发黑皮的朋友，而且是他们那届NO1，非常强悍。
早上见到降谷零第一眼他就确定身份，百分百真。
“我最先见到的是他那两个爆处班的朋友，第二是搜查一课那位，后来是借调对策一课的诸伏，现在是你。”
五个小朋友他都见齐了，虽然见面的时间乱七八糟。
“他也向我们提起过您，说您是他异父异母的亲兄长。”
“我知道，他非常爱夸我。”说到这加濑松星笑弯了眼，指尖的香烟燃烧到一半，弹落一截烟灰，“他刚来部门时没少在他同期面前炫耀我给他的小面包。”
气得上野弘治牙痒痒，当场和早川谷大战一场，哦对了，他也在。
提到自己疼爱的弟弟，加濑松星的阴郁消散大半，整个人变得柔和起来，他眼神再次落在面前的后辈身上。
“我了解他，他也了解我，我不知道他背地里跟你们做了多少事，如今把自己也搭了进去，我只希望他能得到他该得到的。”
该有的荣誉必须要有，早川谷的名字不能被抹去，他出过力也拼过命，功劳荣誉必须有他。
“这是肯定的。”降谷零抬起头，“只是目前任务还在保密阶段不能公开，等公开后属于他的一样都不会少。”
他和诸伏景光一定会让该轮到早川谷身上的荣誉落上去。
“这就够了，有人记得他就行。”加濑松星相信降谷零的承诺，他只是有些遗憾。
以后记得早川谷的人会越来越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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