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环形山的首领

整个聚落瞬间被激活。骨甲第一时间冲上围墙，楚言紧随其后，颜若薇也被人搀扶着登上瞭望台。人们拿起手边的工具或武器，迅速进入预设的防御位置，紧张地望向西方。

山脊上，出现了一行人。大约七八个，穿着黑石部族标志性的毛皮衣物，但手中没有高举武器。为首一人身材高大，披着黑色熊皮，正是黑石本人！他身旁，跟着已经能正常行走的石牙。他们走得不快，在界限外停了下来。黑石抬起手，示意身后的人止步，独自上前几步。

他手中没有武器，只拿着一个不大的皮口袋。

“环形山的首领！”黑石的声音洪亮，隔着一段距离传来，依然带着压迫感，但少了上次那种赤裸裸的杀气，“我，黑石，依约前来！”

楚言心中一震，没想到黑石会亲自来，而且提前了几天。他深吸一口气，挥手示意围墙上的弓箭手稍安勿躁，自己走到围墙大门内侧，让骨甲打开仅容一人通过的门缝，走了出去，在界限内站定。颜若薇留在围墙上，冷静地观察。

“黑石头领，欢迎。”楚言扬声回应，不卑不亢，“约定之期未到，头领提前来访，不知有何见教？”

黑石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楚言身后明显加固加高了的围墙，墙头那些严阵以待的战士，以及更远处隐约可见的田垄和房舍。他的眼神在那些长势喜人的黑粟上停留了片刻，微微一闪。

“我儿子石牙的命，值些东西。”黑石开门见山，扬了扬手中的皮口袋，“听说，你们对‘火石’有兴趣？”

楚言心头一跳，面上不动声色：“能交换有用的东西，自然有兴趣。不知黑石头领想换什么？”

“进去说话。”黑石指了指楚言身后的围墙，“就我和你，加上石牙。放心，我黑石说话算话，今天不是来打仗的。”他转身，对身后的战士打了个手势，那些人立刻原地坐下，摆出休息的姿态，但目光依然警惕地扫视四周。

楚言略一沉吟，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请。”

骨甲脸色一变，想要劝阻，楚言用眼神制止了他。大门完全打开，黑石带着石牙，坦然走入。石牙看起来有些紧张，低着头，不敢看围墙内那些对他怒目而视的众人，但眼神里没有了最初的恐惧，更多是好奇和一丝…愧疚？

楚言将黑石父子引到聚落中央空地，这里摆着几张粗糙的木墩当凳子，旁边燃着一小堆驱蚊的艾草。颜若薇也被人搀扶着下来，坐在楚言旁边。骨甲手按石斧，站在楚言身后半步，像一尊门神。

没有客套，黑石直接将手中的皮口袋放在中间的木墩上，解开系绳，往下一倒。几块乌黑发亮、沉甸甸的石头滚落出来——正是煤炭，品质似乎比上次兽皮里夹带的那块更好。

“上好的火石，耐烧，火旺。”黑石言简意赅，“比木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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