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章 孤立无援
我看向莫老板的时候，对方拿着茶杯的手跟着顿了一下，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元争小-兄-弟，不是我不肯帮忙，而是这红白街的水，比你想象的更深。”
“五大术士就算被替换，红白街依旧是三足鼎立的局面——操控永顺安的势力、三大术士，再加上我们这些依附于此的商户。谁胜谁负，与我何干？我的茶楼，只要不站队，总能在夹缝里讨口饭吃。”
莫老板对我的称呼从“元先生”变成“小-兄-弟”，就说明他已经不打算继续合作了。
叶欢却没听出他的意思，猛地转头怒视莫老板：“施棋现在命悬一线，你却只想着自己的茶楼？我们与你有合**议，本就该互通消息、互相支援，你现在却坐视不管？”
莫老板放下茶盏，淡漠道：“叶兄弟，协议归协议，前提是互利共赢。之前合作，是因为双方利益一致；如今你们的麻烦，和我茶楼的生计无关。三大术士的据点我确实知道，但贸然透露，等于把我的茶楼推到风口浪尖。他们三人睚眦必报，操控永顺安的势力更是深不可测，我犯不着为了一份无关痛痒的协议，赌上毕生基业。”
我眉头微蹙道：“莫老板，你该清楚，一旦幕后主使掌控红白街，所有商户都将沦为他的附庸，到时候你所谓的‘讨口饭吃’，恐怕也由不得你。现在帮我们找到三大术士，查清真相，也是在保全你自己的后路。”
莫老板嗤笑一声：“小-兄-弟，我在红白街立足这么多年，靠的从不是赌后路，而是审时度势。你们现在孤立无援，胜算渺茫，我没必要把自己绑在一艘随时可能沉没的船上。协议里可没说，要我为你们的安危赌上一切。”
莫老板已经做好了抽身而退的准备，再说下去，只能是不欢而散，甚至当场翻脸。
这种时候，我和他直接摊牌，只会让我更加被动。
我只能把目光转向玄机子。
“玄机子前辈！”我转向他，“你是无本当铺主事，又是‘天可当’下属盟店的负责人。如今施棋中毒，幕后主使搅动红白街风云，还请你调动无本当铺的力量，帮我们逼出幕后黑手！”
玄机子摇了摇头：“少掌柜，你言重了。无本当铺虽是‘天可当’下属，但在红白街立足，首要原则便是保全自身。”
玄机子抬眼看向我，眼神里没有丝毫敬畏：“幕后主使的实力深不可测，连五大术士都被他玩弄于股掌，我们无本当铺犯不着为了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去招惹这样的强敌。”
“与己无关？”叶欢气得浑身发抖，“那家伙的目标是操控红白街，等他收拾了我们，下一个就是你们这些商户！到时候，你以为无本当铺还能独善其身？”
“叶兄弟稍安勿躁。”玄机子语气平淡，“江湖事瞬息万变，未必如你所说。更何况，幕后主使的目的很明确——让你们离开红白街。”
玄机子话锋一转：“少掌柜，依我看，不如由我从中斡旋，你们低头认输，承诺永远不再踏入红白街，对方想必会拿出解药，放你们一条生路。”
“你说什么？”叶欢勃然大怒，“让我们认输离开？施棋的毒是他们下的，三大术士是被他们挑拨的，我们凭什么认输？红白街的阴谋，我们必须查到底！”
玄机子叹了口气：“叶兄弟，逞口舌之勇没用。施棋只剩三天时间，你们现在孤立无援，既找不到三大术士，也摸不清幕后主使底细，硬拼下去只会是死路一条。低头认输，至少能保住施棋的性命，这才是明智之举。”
我冷声开口：“玄机子前辈，你忘了‘天可当’的规矩？宁折不弯，遇强则强。我们就算战死，也绝不向阴谋诡计低头。更何况，幕后主使费尽心机挑拨离间，说明他也有忌惮，未必真的不可战胜。”
“少掌柜，你这是何苦？”玄机子摇了摇头，“识时务者为俊杰。无本当铺不会介入此事，也请你不要用少主身份施压——在红白街，规矩由实力说了算。”
玄机子顿了顿又补充：“我可以帮你传话给幕后主使，但你们若执意不肯让步，后果自负。”
莫老板也跟着附和：“元争小-兄-弟，玄机子前辈说得有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施棋的性命要紧，何必在红白街死磕？协议的事，等你们渡过难关再说不迟。”
我看着两人，心底猛然一沉。
莫老板的明哲保身、背弃合作，玄机子的趋利避害、漠视规矩，让我们彻底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施棋靠在叶欢身上艰难开口：“别……别认输……我施棋……从来不知道什么叫低头……”
叶欢紧紧握着刀柄：“没错！我们绝不认输！就算没有他们帮忙，没有协议约束，我们也能找到三大术士，查出幕后主使！”
我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莫老板，玄机子前辈，多谢你们的‘好意’。但我们的路，我们自己走。”
莫老板点头：“既然小-兄-弟执意如此，在下先行告辞。如果小-兄-弟需要情报，可以来茶楼找我，价格一定公道。”
玄机子也拱手道：“少掌柜，老夫也不多留了。这聚财阁你们先住下，一切吃喝用度，我会吩咐下人，由无本当铺全部承担。”
莫老板转身时的轻蔑笑意，玄机子那副假惺惺的拱手姿态，都让我胸口堵着一团郁气。所谓的“情报公道”不过是坐地起价的借口，“吃喝全包”更是明晃晃的施舍。
他们笃定我们走投无路，才敢这般既背弃约定，又摆出一副仁至义尽的模样。
叶欢气得额角青筋直跳，攥着拳头就要上前理论，被我伸手按住。我压着嗓子低声道：“不必与他们计较，现在争口舌之利毫无意义。”
“先照顾好施棋，剩下的事情，我来办。”
我转身踏入聚财阁的瞬间，眼底的平静彻底褪去，只剩下冷冽的锋芒。
莫老板、玄机子今日的羞辱，还有幕后主使的步步紧逼，我都记下了。
这红白街的棋局，既然他们不肯帮我们破局，那我就亲手掀了这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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