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七章：星空大乱斗
“是！”
猫耳青年杰拉德应声答道，一手催动神力加速飞遁，另一只手疯狂按动着通讯器的紧急呼叫按钮，将加密求援信号朝四面八方发出去。
嘟嘟嘟的呼叫音在通讯频道中单调地重复着，只是在这远离要塞的深空中，最近的援军能不能收到，收到了又能不能及时赶到，全都是未知数。
铁血游击队成员们周身能量澎湃，没有人恋战，立刻化为一道道流光，飞速撤退。
但他们的阵型并没有散乱——普鲁罗斯三兄弟自动落在最后方，用那厚重的石肤铠甲充当断后的盾墙；波尼和瓦西里护住两翼；菲丽丝居中策应；克莱门特在最后面殿后。这种撤退阵型他们演练过无数次，闭着眼睛都能配合得天衣无缝。
不过，人族宇宙神速度虽快，但那些青狼族妖神在速度方面显然更胜一筹。尤其是青狼王塞勒斯，他的四爪在虚空中每一次踏出都卷起一阵妖力风暴，身形如一道青色的闪电划过黑暗的星空。
他第一个追了上来，幽碧色的狼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最先被追上的便是队长克莱门特。他本就在队伍最后方殿后，而且他压根也没打算逃——他需要拖住敌方最强的战力。
克莱门特与青狼王塞勒斯，这一对宿敌对视了一瞬，眼中同时爆发出凌厉的杀机。紧接着战刀与利爪猛烈碰撞，刀芒与妖风纠缠在一起，轰然巨响中再次展开了激烈厮杀。上一次两人打到难分难解，这一次也只会更加惨烈。
很快，其他的虚空二重境青狼族妖神和蛇族妖神也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分别对上了铁血游击队的其他成员。
狼妖的利爪撕裂虚空，蛇族的毒雾化作一道道人形的妖影。
普鲁罗斯三兄弟并排而立，土系异能凝成的石盾连成一面厚重的壁垒，将第一波妖力冲击硬生生挡了下来。波尼和瓦西里挥动长剑长矛，将两翼袭来的蛇族妖神一一逼退。菲丽丝的长鞭在虚空中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铁网。
而在她鞭长莫及的方向，蛇族头领巴洛已经绕过了铁血游击队的阵型，如一道无声的暗影般直扑叶星而去。
刹那间，妖力与神力激烈对碰，恐怖的能量汹涌澎湃，震荡星穹。
各色华光在黑暗中炸开又熄灭，如同烟花般绚烂而短暂。虚空中弥漫着烧灼的焦味、血腥味，以及妖族特有的腥膻妖气——这片安静了不知多少年的冰冷空域，此刻已然化为一座沸腾的战场。
……
“小子，你便是人族五大势力的那位核心成员吧！才虚空一重境，就敢闯入星空古战场——我是该夸你胆大呢，还是该夸你不懂天高地厚，不知死活！”
蛇族头领巴洛那阴冷的目光穿透暗绿色的毒雾，如两道冰锥牢牢钉在叶星身上。
它那竖瞳细如针尖，随着话语微微收缩，猩红的蛇信在唇间吞吐不定，每一次伸缩都发出细微的咝响，仿佛在品尝空气中猎物的恐惧。
在它看来，这不过是一场轻松至极的狩猎——一个虚空一重境的人族小鬼，就算战力超群又如何，在它堂堂虚空三重境面前又能翻出什么浪花？
话音刚落，巴洛周身妖风骤涌。
墨绿色妖力从鳞片缝隙中喷涌而出，手中狭长的蛇牙剑泛起暗绿色弧光——那是由它蜕下的毒牙淬炼而成的妖器，剑刃上布满肉眼难察的细密锯齿，锯齿尖端渗出黏稠毒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妖力灌注之下，剑气撕裂虚空，朝着叶星当头直劈而下。
“虚空三重境？我可太喜欢你这种对手了！”
叶星嘴角弯起一抹冷笑。
随着雷系虚空神力全力催动，他周身紫电闪耀、雷霆咆哮，电弧顺着手臂灌入火云神剑，剑身骤然爆发道道紫电的璀璨剑芒，将周围毒雾尽数荡开。
他双手握剑，不闪不避，直接正面硬撼。
“锵——”
一声震天巨响，如同两颗小行星在虚空中猛烈碰撞。
剑刃与锯齿在接触瞬间擦出一连串刺目的火星，双剑交击处空气被挤压出尖锐爆鸣，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环朝着四周急速扩散。
恐怖的能量自交击处迸发——一边是紫电缠绕的虚空雷霆神力，一边是墨绿翻涌的蛇毒妖力，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虚空中互相倾轧、吞噬，瞬间形成可怕的能量风暴，如水纹般一圈圈朝着整片星穹浩荡开来。
附近陨石碎片被卷入当场碎成齑粉，远处飞船残骸在余波中又碎裂成更细小的金属碎片。
在庞大反冲力下，叶星后退三步，每一步都在虚空中踩出一圈银色涟漪——那是空间规则之力凝成的缓冲层。巴洛同样后退三步，蛇尾在虚空中猛甩方才稳住身形。一记毫无花哨的正面硬撼，双方竟不相伯仲。
“想杀我？你这蛇妖的实力似乎还差点。”叶星临空而立，火云神剑斜指下方，语气淡然得像在点评一道菜，衣袍在能量余波中轻轻飘动。
然而巴洛却是脸色大变。
那张阴沉如水的蛇脸上细密鳞片根根竖起——那是蛇族震惊时的本能反应。
竖瞳急剧收缩又放大，声音尖锐了几分：“这不可能！你不是虚空一重境么？你的力量怎会如此强大！”
它的蛇尾焦躁地抽打着虚空，将一块陨石碎片抽得粉碎。
不过巴洛终究是老牌妖神，震惊转瞬即逝。它深吸一口气，竖瞳中的慌乱迅速被阴冷取代：“不对——我蛇族本就不擅长力量，何必浪费时间同你硬拼？小子，接下来就让你见识下本座真正的实力，受死吧！”
话音未落，它周身暗绿色毒雾猛然膨胀，如同活物般翻涌蠕动，瞬息笼罩方圆数千丈。整片虚空被浓雾吞噬，能见度骤降至不足三丈，灵识探入雾中也迟滞模糊。巴洛本体则无声潜入雾中阴影——这是蛇族赖以生存的阴影潜行天赋，配合虚空三重境的空间规则运用，让它在这片毒雾中如同鬼魅。
瞬息之间，它已绕到叶星背后，蛇牙剑无声刺向后颈。
“咦，速度挺快的。不过你怕不是忘了——我修的可是雷霆之力！”
叶星脸上露出一丝认真之色。这蛇妖的刺杀之道确实有点东西——毒雾遮蔽感知、本体潜行绕后、致命一击直取要害，行云流水，显然是浸淫此道多年的老手。但这种战术对寻常宇宙神或许有效，对他却远远不够看。
他当即运转师兄雷苍王的《万道雷霆真解》。这门极限封王的毕生心血将雷霆之力与空间规则融合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即便当前只参悟一部分，也威力无穷。
刹那间叶星周身笼罩在恐怖雷霆之中——紫电从周围虚空中凭空涌现，如同无数紫蛇在体表疯狂游走，噼啪作响中将靠近的暗绿色毒雾尽数电离分解。毒雾中的妖力粒子在雷电极性作用下被强行剥离，墨绿雾气化为无害气体逸散，发出嗤嗤的分解声。
更关键的是，叶星对周围空间的感知力呈几何级增长。毒雾中每一丝能量波动、虚空中每一处空间褶皱、暗影中每一道杀意——全都在感知中被放大、捕捉、锁定。他清晰“看到”那融入阴影的蛇妖正快速移动，手中蛇牙剑轨迹朝自己后颈急速刺来。
叶星没有转身，手腕一翻，火云神剑在身后划过一道流畅弧线，精准劈在那柄无声袭来的蛇牙剑上。
“锵——”“乒乒乓乓！”“铛铛铛！”
剑影重重，两柄神器每一次碰撞都擦出猩红火花，恐怖能量在碰撞点炸开。一紫红一墨绿两道身影在毒雾中辗转腾挪，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不单单是叶星这边，附近其他方位的战斗也已进入白热化。队长克莱门特与青狼王塞勒斯这对宿敌打得难分难解，战刀与利爪每一次交锋都迸发足以撕裂小行星的能量。波尼和瓦西里背靠背硬撼着三头妖神围攻，身上都已挂彩，鲜血在虚空中凝成血珠漂浮不散。普鲁罗斯三兄弟并排而立，土黄色石肤铠甲布满裂纹，却如三道城墙般死死顶在最前方。菲丽丝的长鞭在后方策应，每一次挥出都精准截住试图绕防的妖神，手腕已酸痛到近乎麻木却依旧鞭势稳定。
战况胶着。双方都在拼尽全力，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种程度的胶着，对实力本就处于劣势的人族一方来说，其实就是在缓慢地被消耗、被蚕食。
不过，如果说此刻战场上谁最慌，那毫无疑问，是在场唯一一个虚空一重境的宇宙神——杰拉德。
此刻猫耳青年杰拉德正被一名蛇族二重境妖神追杀，被杀得上蹿下跳，抱头鼠窜。他那双猫耳在头顶紧张地来回转动。
“天杀的，这些妖族杂碎为何会突然埋伏在这里！完了完了，上次被二重境妖神追杀时有星哥出手帮忙。但是现在星哥都自身难保了，还怎么帮我！”猫耳青年杰拉德越想越慌，脸色煞白。
他疯狂催动神力拼了命般逃窜。但逃着逃着，忽然眉头一皱，那对疯狂转动的猫耳停了下来。
“咦，奇了怪了，这蛇妖不是虚空二重境么？为何感觉它速度和我差不多？”杰拉德眼中满是疑惑。他转头望去，发现那蛇妖正疯狂催动妖力，蛇脸憋得鳞片都微微发红，显然是拼尽了全力。
但古怪的是，拼尽全力之下，距离却只拉近了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不对劲！若是寻常二重境妖神早就追上了我了，甚至已经把我给嘎了！可是现在……丫的，这蛇妖该不会是虚空一重境伪装的吧？用秘法虚张声势吓唬我？”
想到这里，杰拉德双眼一亮：“是了是了，若真是二重境岂会浪费这么多时间在我身上？唯一的解释就是用了什么蛇族秘法。要不碰一下试试？我好歹也是一重境巅峰，这三年多在要塞可没偷懒。就算它真是二重境，也不可能碰一下就秒杀我。”
拿定主意，杰拉德猛地刹住脚步，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骤然转身。那双竖瞳般的猫眼中闪过一丝谨慎和坚决，握紧战刀，低喝一声，主动回身朝着那蛇妖试探而去。
“轰——”
双方一记对轰，神力与妖力在半空碰撞，炸开一团蓝绿交织的能量光球。杰拉德只觉刀身上传来一股不算太强的反震力道，虎口微麻。那蛇妖却比他狼狈得多——握剑的爪子抖了三下，蛇尾连摆数次才稳住身形，显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一记对轰，双方竟平分秋色，甚至杰拉德还隐隐占据了一丝上风。
杰拉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对面那个被他打得身形晃动的蛇妖，脸上表情从难以置信变成狂喜，再从狂喜变成某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哈哈哈！它丫的！狡猾的蛇族！你的修为果然才一重境！竟敢冒充虚空二重境强者！你猫爷我什么场面没见过，岂会被你这拙劣的伪装吓住！”
“嘿嘿，孽畜，吃我一剑！”
试探过后，杰拉德心中再无半分顾忌。他双手握刀，神色兴奋，猫耳直直竖起，淡蓝色刀芒在毒雾中纵横穿梭，朝着那蛇妖正面强杀而去。
“滚！卑微的人族蝼蚁！我蛇族阿图塔乃堂堂虚空二重境妖神！是巴尔图部族的百战勇士！你一个区区一重境的小崽子也敢在本神面前放肆！”
阿图塔发出愤怒的嘶吼，竖瞳中燃烧着羞怒交织的火焰。被一个比自己弱的人族小崽子压着打，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它疯狂催动妖力，周身毒雾翻涌如沸水，利剑挥出的剑影也确实是虚空二重境的攻击强度——剑芒凝练、妖力浑厚。
但杰拉德的战刀劈来时，那股力量却像是被什么压制的无法动弹，又像是凭空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半，打到杰拉德身上时只剩不到五成。
那种感觉就像噩梦里拼命挥拳——明明用了全力，拳头却软绵绵的不痛不痒。
“屁！虚空二重境会连我杰拉德都打不过？你猫爷我是那么好忽悠的么！受死吧，孽畜！”杰拉德越打越兴奋，刀势一刀猛过一刀。他甚至开始尝试以前只在训练场练过、实战中从不敢用的招式，竟真的用了出来，效果还不差。
“啊啊啊！为何吾的实力发挥不出来！这到底怎么回事！气煞吾也！”蛇族阿图塔憋屈得连蛇信都不再吞吐，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像一场荒谬的噩梦。
战场依然胶着。叶星与巴洛的剑光依旧在毒雾中激烈交错，克莱门特与塞勒斯的战刀利爪碰撞不绝，铁血游击队其他成员与狼族蛇族妖神的缠斗仍在持续。
但在整个战场最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场匪夷所思的逆袭正在上演——猫耳青年杰拉德挥舞着战刀，压着那头憋屈得快吐血的蛇族二重境妖神疯狂厮杀，骂骂咧咧的嘶吼声和得意洋洋的朗笑声此起彼伏，为这片肃杀的战场添上了一抹荒诞而亮眼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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