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3章 双路来犯
“汉人炮近，咱们靠快点跑，打完就撤，他们追不上。”独眼龙拍着胸脯，“等抢够了粮食金银，我们往深海里一躲，他们找不着咱们。”
两人计议已定，选了个大雾天，同时动手。
这天清晨，安澜港外雾气弥漫，瞭望手忽然听见远处有船桨划水的声音，仔细一看，雾影里十几艘快船正往港口摸来。
“敌袭！海盗来袭！”
警报声瞬间响彻港口。
邓泛立刻下令炮台戒备，士兵们纷纷跑向炮位。此时四门新式岸防炮已经装上了炮台，士兵们刚练了半个月，还没经过实战。不少老兵心里打鼓，悄悄嘀咕：“这么大的雾，三里地外就看不见了，新炮能打着吗？”
邓坤刚从矿场回来，闻言立刻冲上炮台：“慌什么！测距仪准备！算准了再打！”
邓焕早带着人架起了光学测距仪，盯着雾里的船影测算距离。
“十二里！”
“十一里半！”
“十里！”
邓坤攥着火绳，眼睛死死盯着雾里的黑影，手心全是汗。
“八里！进入射程了！”
“开炮！”
“轰——！”
四门炮同时怒吼，炮口焰冲散了雾气，炮弹呼啸着划破晨雾，砸向海盗船。
只听“轰隆”几声巨响，最前面的两艘海盗船瞬间被炸得粉碎，木板、帆布、断桨飞得到处都是。独眼龙的座舰就在旁边，冲击波震得他一屁股坐在甲板上，耳朵嗡嗡直响。
“不可能！”他瞪着眼睛嘶吼，“他们的炮怎么能打这么远！这不可能！”
他哪里知道，新式线膛炮的有效射程，是旧炮的五倍。
“继续打！瞄准旗舰！”邓坤大喊。
又是一轮齐射。炮弹精准地落在独眼龙的座舰中间，“咔嚓”一声，船身直接被炸成两截，迅速往下沉。独眼龙掉进海里，刚冒出头，就被一块飞过来的木板砸中，当场晕了过去。
剩下的海盗吓破了胆，哪里还敢往前冲，纷纷调转船头往回跑。可他们的船哪有炮弹快？炮台上火炮轮番射击，一炮一个，像打靶似的。十三艘海盗船，没跑出十五里，就被击沉了十一艘，剩下两艘挂着白旗投降，连港口的边都没摸着。
雾气渐渐散了，海面上飘着碎木板和落水的海盗，沧溟的小艇正在捞人。
炮台的士兵们愣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成了！我们打中了！”
“十二里地！一炮就炸碎了！这炮也太神了！”
邓坤抹了把脸上的硝烟，咧嘴笑得露出白牙。他终于扬眉吐气了——上次被海盗戏耍的仇，今天连本带利全报了。
海上大获全胜，陆上却传来急报：红岩部两千人突袭七号屯田点，守屯的士兵只有两百，快顶不住了。
“慌什么。”邓晨神色平静，“把两门野战拆解炮装上马车，邓坤，你带陆战队走陆路支援。记住，不用急着冲锋，先架炮轰。”
“遵命！”
邓坤带着队伍，用马车拉着拆解后的野战炮，抄近路往七号屯赶。不到两个时辰就到了，远远就看见屯田点外尘土飞扬，红岩部的士兵举着长矛、石斧，嗷嗷叫着往寨墙上冲。
“快！架炮！”
士兵们手脚麻利地组装炮身，不过一刻钟，两门野战炮就架在了土坡上。
邓坤举着望远镜看了看，咧嘴一笑：“正好，全挤在一起呢。给我轰！”
“轰！轰！”
两声炮响，炮弹落在冲锋的人群里，瞬间炸开了花。血肉、泥土、碎石飞溅，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部落兵当场倒下，惨叫声一片。
莽哈正举着图腾督战，忽然听见炮声，刚抬头，就看见一枚炮弹呼啸着飞来，正好砸在他身边的战神图腾柱上。
“轰隆——”
两丈多高的木雕图腾，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
莽哈被气浪掀翻在地，爬起来时脸都白了。
战神图腾！那是他们部落的信仰！汉人一炮就给炸碎了？
“神……神怒了！”
“汉人有雷神相助！”
部落兵们本来就被炮弹炸懵了，看见图腾碎了，更是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冲锋，转身就跑。
“别跑！回来！”莽哈喊破了嗓子也没用，两千人溃不成军，四散奔逃。
邓坤带着陆战队趁机冲出去，没费多大劲就抓了几百俘虏，莽哈也被堵在山谷里，乖乖投降了。
当他被押到邓坤面前时，双腿还在发抖，盯着士兵手里的炮，眼神里全是恐惧，嘴里反复念叨着“雷神法器”。
邓坤听得好笑，踢了踢地上的炮架：“什么雷神法器，这叫火炮。以后老老实实归顺，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再敢作乱，下一炮就炸你们的寨子。”
莽哈连连磕头，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两场大胜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沧溟全境，也传到了周边大大小小的部落。
原本还在观望的几个部落，第二天就带着皮毛、粮食来安澜港拜见，主动请求归化，态度恭敬得不行。他们算是看明白了：跟沧溟作对，别说打了，人家隔着十几里地，一炮就能把寨子轰平，根本没得打。
赤礁帮覆灭、红岩部归降的消息，顺着商路传到南洋，又传到了印度洋。那些还在观望的安息商人、阿拉伯商人，纷纷主动找上门，要求签订长期贸易协议，连保护费都交得格外痛快。
格物院里，马钧带着工匠日夜赶工，新式火炮一门接一门地造出来。岸防炮装上了各个港口炮台，野战炮配给了拓土的陆军，舰炮装上了水师的战舰。
邓泛带着换装后的水师去印度洋巡航，遇上一伙波斯海盗，对方仗着船多想试试深浅。结果水师隔着十里地一轮齐射，当场击沉三艘，剩下的直接投降。经此一役，印度洋上的海盗闻风丧胆，见了沧溟的凤凰旗就绕道走。
邓公望再次参观炮台时，摸着冰凉的炮管，捻着胡子连连点头：“以前总觉得格物之术是奇技淫巧，如今看来，是老夫狭隘了。有此神炮，万里海疆皆可安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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