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96 章 傻柱的担忧
虎哥蹲在墙根底下，嘴里叼着烟。
目光虽然还钉在95号院那扇门上，可心思早就飘到别处去了。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想着昨晚在易中海家那一趟。
撬门、翻柜、拿刀逼着一大妈，还有最后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便宜。
他越想越觉得那滋味不赖，嘴角也是不自觉的勾了起来，露出一丝旁人看不透的笑容。
矮胖小弟正闲得发慌，一扭头看见虎哥在那自顾自地乐。
他便凑过来问了一句：“虎哥，你在笑什么呢？”
他顺着虎哥的目光朝院门那边看了看，除了那扇木门和墙头上几根杂草，什么也没有。
虎哥被他这一问，像是被人撞破了心事，脸上的笑瞬间收了回去。
斜了矮胖小弟一眼，虎哥没搭理他，只是把烟头在鞋底上碾灭了。
他收回思绪，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正事上——傻柱那笔钱，到底该怎么弄到手。
他又想起昨晚那一套，要是能照着葫芦画瓢。
半夜翻进傻柱家里，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那小子再横，刀架在脖子上也得软。
可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被他自己按了下去。
昨晚能成，是因为一大妈是个女人，吓唬两句就软了，又怕丢人不敢声张。
可傻柱不一样——那小子年轻力壮，真动起手来，他们三个人未必能利索地按住他。
万一他喊一嗓子，把前后院的人都惊动了。
那他们就不是在外头抢点东西那么简单了。
私闯民宅加抢劫，这罪名够他们在号子里蹲好几年。
甚至他们还质疑，其有可能被拉去打靶。
虎哥皱了皱眉，把这个想法暂时搁到一边，重新琢磨起别的路子来。
他靠在墙上，把嘴里的那根烟点上，目光重新又落回那扇院门上。
像是在等一个比半夜翻墙更稳妥的机会。
虎哥蹲在墙根底下又抽了两根烟，翻来覆去的把各种法子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半夜翻墙？傻柱年轻力壮，万一动手闹出动静，不像一大妈那么好拿捏。
白天闯院子？那更不行，前后院住着几十号人，一嗓子就能把他堵在里头。
他想了许久，也没想出什么稳妥的路子。
最后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摁，朝瘦猴和矮胖小弟偏了偏头。
他们就在这儿盯着，只要傻柱一出这个院门，就跟上他。
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他堵住，逼他把钱交出来。
在外头动手，比闯进院子里强，就算他喊，他们也能从容地离开。
就这样，虎哥三人也是就这么蹲在了这里，等待着傻柱出门。
一大妈上完厕所，从公厕里出来，站在墙根底下缓了缓。
她往95号院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边三个人的影子还蹲在那里，像是三块赖着不走的石头。
她咬了咬牙，没往家的方向走，而是拐了个弯，朝胡同口那家供销社走去。
她要去买两副插销——门上装的那种铁插销。
夜里睡觉前从里面插死，外面就算有竹片也拨不开。
昨晚虎哥那些人突然出现在她窗前的景象还历历在目。
那种恐惧，她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供销社不远，走几分钟就到。
她直接就走了进去，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售货员，正低头嗑着瓜子。
一大妈走到柜台前，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怕被人听见。
“同志，给我拿两副门插销，要结实点的。”
售货员抬头看了她一眼，从一个排房杂物的货架下面摸出两副铁插销来，放在柜台上。
“大的还是小的？这是大的，这是小的，大的结实些。”
一大妈看了看，指了指那副大的：“就这个，拿两副。”
售货员应了一声，又问了句：“要螺丝吗？”
一大妈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要，配上。”
售货员从抽屉里翻出一小把螺丝，用纸包好，连同那两副插销一起递过来。
一大妈数了钱和票递过去，把东西揣进兜里，转身出了供销社。
回到院门口的时候，她又往斜对面看了一眼，虎哥三人还在那里。
她低着头，快步进了院子，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进了屋，把插销放在桌上，她又找来一把螺丝刀，开始往门框上装。
她装得认真，拧螺丝的时候手还在微微发抖，可每一颗都拧得结结实实。
装完一扇，她推了推门试了试，插销严丝合缝地卡在插孔里，从外面怎么也拨不开。
她又去装第二副，等两副插销都装好了，她退后两步看了看那两扇门。
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总算往下落了那么一小截。
可她也知道，光装插销还不够。她得想个办法，让易中海早点回来。
这个家不能一直这么撑着了。
她坐在椅子上，目光又望向轧钢厂的方向，心里不自觉地又想起了易中海。
与此同时，被虎哥三人盯上的傻柱，正站在自家厨房里。
他的面前搁着那几条从张明家顺来的鱼干。
他两手撑在灶台边沿，低着头，盯着那几条鱼干看了好一会儿。
这鱼干已经晾得硬邦邦的，鱼身泛着一层淡淡的油光，凑近了还能闻到一股咸腥的香味。
他咽了口唾沫，肚子里不争气的响了一声。
说实在的，这几条鱼在他柜子里搁了好几天了。
他每天做饭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打开柜门看一眼。
可每次又都硬生生的把柜门关上。
他比谁都清楚，鱼一下锅，那香味顺着门缝飘出去。
别说中院了，就连前院后院那些鼻子灵的人都能闻见。
到时候有人问一句“傻柱你家哪来的鱼”，他可真没法解释。
可这鱼都放了好几天了，再放下去也不是个事。
万一哪天被别人给看到了，也是一件麻烦事。
他伸手捏了捏其中一条鱼的鱼身，干爽紧实，晾得刚刚好。
他想着，要不.....就做半条？
就做半条，不声张，关着窗户做，香味应该不至于飘得太远。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可行，手已经伸到灶台边去摸菜刀了。
可刀刚拿到手里，他又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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