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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2章 邀请季安入队


狂风漫卷黑衣,少年眉目沉静,无半分傲色,唯有一身历经万千岁月沉淀的从容。

漫天腥风渐渐敛去,腐蚀万物的毒雨慢慢停歇。

老街狼藉满目,青石板坑洼斑驳,到处是魔物炸裂后残留的发黑碎肉与干涸毒渍,空气里依旧萦绕着挥之不去的腐腥与符火灼烧的焦味。

那头暴走的巨型魔物,经过季安几番精准至极的拆解封脉,早已彻底断绝凶性。

臃肿腐烂的躯体瘫软在地,表层肉瘤层层碳化干瘪,体内翻涌的黑雾被一点点锁死、压散,原本躁动暴戾的怨念彻底沉寂,只剩一具失去所有威胁的躯壳,再无半分反扑之力。

紧绷到极致的生死战局,终于彻底落定。

镇邪小队五人缓缓松劲,浑身透支的疲惫瞬间席卷全身,可没有一人顾得上调息休整。

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牢牢定格在那道立于风雨残雾中的黑衣少年身上。

方才短短数息的翻盘,深深烙印在每个人心底,颠覆了他们以往所有的斗法认知。

最先上前的是赵磊。

他双臂还在细微颤抖,肩头被腐蚀的盾面黑斑密密麻麻、触目惊心,后背衣衫被冷汗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脊背之上。

方才失神失守、险些葬送全队的愧疚感,此刻如同巨石压在心口,让他呼吸都带着沉重。

作为武院道人,他一直勤勉刻苦,自认防御扎实、稳守有余,可今天这场死局,让他彻底看清了自己实战心性的致命短板。

他紧紧攥着发烫的八卦盾手柄,指尖微微泛白,几步上前,头颅微垂,脊背却挺得笔直,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沙哑与浓重愧意。

虽然季那看着也很年轻。

“前辈,多谢你出手救我,也救了我们全队。”

他抬眼,目光真挚又窘迫,眼底满是自我审视的自责:“是我太嫩了,实战心性太差。

眼看战局要赢,心神一松直接失神,阵型后路彻底空了……是我的失误,差点让所有人陪葬。若是你晚一瞬,我这条命没了事小,全队都会折在这里。”

他向来老实稳重,性格坚韧内敛,犯错从不会遮掩逃避。此刻面对这位萍水相逢、却凭一己之力逆天翻盘的强者,心中除了感激,更多的是深深的羞愧与折服。

在他眼里,眼前的少年没有半分强者架子,却有着远超所有人的沉稳与通透,是真正值得仰望、值得追随的前辈。

紧随其后走来的是苏婉。

她一身劲装早已被雨水浸透,鬓发湿哒哒贴在脸颊,手臂青筋褪去暴涨的状态,却依旧酸胀刺痛,三根断裂的捆妖绳残段缠在腕间,朱砂色泽暗沉斑驳,满是缠斗后的狼狈。

作为队内唯一的横练硬功武者,她向来坚韧强悍、兜底扛压,性格爽朗仗义、心思细腻,最是护着队内后辈。

方才看着赵磊身陷死局、自己无力驰援,看着全队阵型崩盘、陷入绝境,她心底满是无力与焦灼。

此刻危机尽除,她紧绷许久的下颌缓缓放松,快步上前,目光坦荡敬重,上下打量着季元,眼底满是由衷的惊叹与推崇。

她修行多年,专修横练牵制之术,最懂“同级战力、天差地别”的差距有多离谱。

苏婉微微拱手,语气爽朗真诚,带着武者独有的坦荡:“这位道友,今日真是多亏了你。

我们五人配合许久,战术推演从未出错,可终究还是输在了实战底蕴不够、应对突发暴走的经验不足上。”

她顿了顿,想起方才季元同级灵力、极致技法的碾压场面,忍不住由衷感慨:“我练横练硬功多年,最清楚力道掌控、攻防卡点有多难。

你从头到尾灵力层级和我们完全持平,没有半点境界碾压,却硬生生把一头高阶暴走魔物的攻势拆得支离破碎。”

“同样的修为,我们拼死苦战险死还生,你从容淡定反手翻盘。这份功底、这份眼界,是我们一辈子都学不来的东西。”

她性格直爽,不喜虚言,字字句句都是发自内心的认可。在她看来,真正的强者从不是靠高深境界压人,而是以极致功底,破万般凶险。

队长陈松缓步上前,神色最为沉静肃穆。

他手持桃木短杖,掌心流转的朱砂红光已然黯淡,周身镇压邪气的法理气息缓缓收敛。

作为全队的主心骨,他心思缜密、擅长观势控场、统筹全局,也是队内最懂法理破绽、最能看清战斗本质的人。

方才全程观战,旁人只看见“救下一人、逆转战局”,他却看得更为透彻。

他清晰捕捉到,季安每一次掌击、每一道灵力刃、每一次移位卸力,都精准卡在魔物戾气流转、躯体发力、黑雾运转的核心破绽之上。

那不是运气,不是技巧花哨,是对妖魔肌理、邪气法理、战场节奏的极致通透,是千锤百炼、历经万千厮杀沉淀出的绝对实力。

陈松目光郑重,拱手行礼,姿态谦和却端正,语气沉稳厚重:“在下陈松,是这支镇邪小队的队长。方才一战,我获益良多,也彻底眼界大开。”

他微微沉吟,认真剖析着方才的战局,眼神满是敬佩:“寻常修士斗法,要么拼灵力浑厚,要么拼术法高阶。

可你截然不同,你只用最基础的灵力、最朴素的近身技法,拆解魔物力场、封印邪气节点、截断怨念本源。”

“你从头到尾没有释放任何大招,没有透支半分灵力,却以最省力、最精准的方式,破了必死之局。

这种对战认知、法理理解、战场把控简直出神入化。”

他心思缜密,早已察觉眼前少年绝不简单,绝非无名散修,定然见过无数大场面,才会有这般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心性。

一旁的沈砚,沉默良久,终于上前半步。

他单手扣着腰间短剑,剑身寒光内敛,周身凌厉锋锐的气息缓缓平复。

作为队内战力天花板、专精近身突袭破局的天才修士,他素来孤傲好强、心气极高,年少成名,同辈之中几乎无人能让他心悦诚服。

可今日一战,他彻底被折服。

方才他拼尽全速回援,却深知自己无力回天,只能眼睁睁看着队友身陷死局。而眼前这个陌生少年,身法利落、出剑克制、招招致命,同级灵力,却拥有碾压他无数倍的搏杀境界。

他一向崇尚极致战力,从不服软、从不盲从,可此刻眼底所有傲气尽数收敛,只剩下纯粹的敬畏与认可。

沈砚性格寡言冷冽,不善言辞,语气平淡却无比真诚:“我专修近身破局、短剑突进,自认同辈之中,近身搏杀少有对手。”

他抬眸直视季元,眼神坦荡,没有半分嫉妒,只有纯粹的认输与敬佩:“今日见你出手,我才明白,我以往的搏杀,太浮躁、太粗糙,只重凌厉攻势,不懂拆解本质。你的技法,干净、精准、无一丝冗余,招招克敌核心。”

“我不如你。若你愿意留下,以后破局突进,我愿听从调度。”

这是极度骄傲的沈砚,第一次主动低头、坦然认输,是发自心底的彻底推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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