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31 章： 拿到资料
电梯门完全打开后，一个穿着酒店制服的男子走了出来。他的制服熨烫得笔挺，领口的领结打得一丝不苟，步伐平稳，像任何一个在夜间值班的酒店员工。但他推着的行李车底部隔板与标准配置相比明显厚了几厘米，那里面藏着加装消音器的短管步枪。
"第四组。"李翊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们选择了化装渗透。"
灰狼微微点头，向后打了一个手势。两名队员无声地向两侧散开，将自己融入走廊转角处的阴影中。
那个穿酒店制服的男人推着行李车沿着走廊前行，朝李翊他们所在的位置靠近。他推车的姿态看起来自然放松，但每隔几秒就会用眼角余光扫视前方走廊的每一个可能的藏身处。
当他走到距离李翊隐藏位置大约十米时，停了下来。
行李车的轮子在暗红色地毯上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他侧身蹲下，像是在整理车上某件物品的位置。他的右手在整理过程中无声地探入行李车底部隔板与框架之间的缝隙。
灰狼从走廊上方的天花板检修口中无声地降下，双脚在落地的瞬间已经完成了重心调整。左手从后方扣住那人的右肩，右手则精准地按住了那人正探向隔板夹层的手腕，用全身重量将他压制在行李车旁边。
那人的身体在被接触的瞬间本能地做出了反抗，但在脊柱被压制、关节被锁定的状态下，任何反抗都只能在有限范围内徒劳地挣扎。他试图发出声音，但灰狼的左膝已经抵住了他的背部，将他的胸腔压向地面，压缩了他的呼吸空间。
"别动。"灰狼的声音压得极低，"你不需要送命。"
那人停止了挣扎，身体在灰狼的控制下逐渐放松。灰狼从战术背心侧袋中取出一根尼龙扎带，套住他的手腕收紧。然后将他翻过身，搜走了他身上所有的通讯设备和武器。
"电梯口第四组已控制。"灰狼站起身，对李翊点了点头。
"搜索走廊。"李翊说，"确认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明白。"
搜索行动在接下来的几分钟内完成，从十五楼到十八楼被快速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CIA人员潜伏。然后李翊带着灰狼和两名队员沿消防通道向下移动，到达了十四楼，在一个转角处停了下来。
十四楼的走廊比上面几层更加安静，大多数房间的房门紧闭，门缝中几乎不透光。只有走廊尽头的几扇窗户透进街道上稀疏的灯光，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斜长的光斑。
"灰狼，守住十四楼通往十三楼的消防通道入口。"李翊说，"如果有人从下方突破，不要让他们通过。"
灰狼点了点头，带着一名队员向楼梯口移动。剩下的一名队员则在走廊中段的一扇窗户旁蹲下，枪口指向酒店内部的方向。
李翊独自一人沿着走廊前行，在到达走廊尽头的转角处时停下。
他侧身贴住墙壁，从转角处探出半个头，看向通往十三楼的楼梯间方向。楼梯间的灯已经熄灭了，只有应急出口标志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绿光。
他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从十三楼方向传来，正在沿楼梯向上移动。脚步声很轻，却被他的耳朵捕捉到了。
李翊从战术背心侧袋中取出一枚闪光弹，拔掉保险销，让闪光弹沿着楼梯扶手滚落下去，在黑暗中无声地翻滚。
闪光弹在十三楼与十四楼之间的楼梯平台处爆发，刺目的白光在狭窄的混凝土空间中膨胀成一片无法躲避的光幕。随即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和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正在试图后退，碰撞到了墙壁。
李翊沿着楼梯向下冲刺，在第一声惊呼还未完全消散之前就已经切入了战斗距离。他的视野中，一个穿着深灰色战术服的身影正在楼梯平台上踉跄后退，双手捂着眼睛，显然被闪光弹的效果短暂致盲。
李翊的左肩撞入那人的胸腔，利用体重和惯性将他压制在楼梯间的墙壁上。在撞击发生的同一瞬间，右膝已经顶住了他的大腿根部，封锁了他的移动空间。然后他的左手精准地扣住那人持枪的右手腕，施加了一个足以使手指失去握力的关节压力。
枪支从松开的手指中坠落，在混凝土台阶上弹跳了两下。
李翊的右手从战术背心侧袋中取出一根扎带，将其套在那人的手腕上收紧，然后将他的身体转向墙壁，面朝下压在台阶上。
"十三楼楼梯间有一个，已控制。"他对着耳麦说。
"收到。十三楼东侧走廊发现另一个，正在处理中。"尚小七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带着轻微的喘息声。
李翊确认了俘虏已经无法移动后，将掉落在地上的那支手枪踢到墙角，然后转身沿楼梯继续向下移动，到达了十三楼的走廊口。他侧身闪出门，目光快速扫过走廊两侧。
走廊东侧，尚小七和两个队员正蹲在一扇半开的房门旁，手中的枪指向门内。
"情况？"李翊靠近他。
"刚才那个进去了。"尚小七的声音低而平稳，"他躲在门后，想伏击我们。"
李翊点了点头，从战术背心侧袋中取出一个小型窥镜，将其探头从门缝下方伸入，调整角度看向门内。
窥镜的屏幕上显示着房间内部的画面，那人正贴着墙壁站立，手中握着武器，等待着门外的人进入。
李翊收回窥镜，然后向尚小七他们做了一连串的手势。
尚小七会意地点了点头，无声地将一支闪光弹的保险销拔掉，另一个队员瞄准门锁射击。
“噗噗噗……叮叮叮……”子弹巨大的动能将门锁撞击的缩了进去。
另一侧的队员伸手顶开房门，尚小七手里的闪光弹便扔了进去。
“哒哒哒……”弹呼啸而过，击碎门板，弹头打着滚从尚小七的手臂上方穿过，灼热甚至穿透了衣服，渗在他的皮肤上。
闪光弹在地板上弹跳了两下，然后爆发出一片刺目的白光，“轰……”巨大的声浪穿门而过，冲击波将门狠狠拍在门框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门内的世界在那一瞬间被白炽的光芒填满，那个躲在墙边的人在被致盲的瞬间本能地朝门的方向开了几枪。子弹击中了门框，木屑飞溅。
就在子弹打光时候，尚小七已经从侧面撞入了房间，枪托精准地砸在那人持枪手的手腕上，将那支武器从松开的指间击飞。
紧随其后，李翊侧身闪入，在昏暗的光线中确定了那人的方位，在尚小七与那人缠斗的瞬间，从侧面切入，右掌边缘精准地击中了那人颈侧与下颌之间的软三角区。那人的身体在那一击之后猛地僵直了一下，然后像一个失去支撑的布袋般瘫软下来。
"房间内已清除。"李翊蹲下身，快速搜了一遍那人的装备，然后站起身，转向尚小七，"十三楼还有什么情况？"
"全部清空了。"尚小七收起武器，活动了一下刚才在缠斗中轻微扭伤的左手腕。"五个，全部控制。"
杜联顺站在谢斐道与骆克道交叉口的街灯下，目光越过街头人群的头顶，大口喘着粗气。脚边躺着几个伤者，周围的地面散落着钢管、酒瓶和暗色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血液的铁锈味和汗液的复杂气味。
"老杜。"阿强从人群中挤过来，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上面结束了。"
杜联顺点了点头，将手里那根已经被血染红的甩棍在裤腿上擦了擦，塞回后腰，然后朝身后的人群打了个手势。
"可以了，慢慢散。"
人群在听到这个信号后开始像退潮的海水一样缓慢地向街道两端消散，那些还在对峙的年轻人开始收起武器，搀扶着伤者向不同的方向撤离，只剩下满地的碎玻璃、断裂的钢管和暗红色的血迹，在路灯下诉说着刚刚发生过的一切。
安全屋里，爱德华从包里掏出一个硬盘，缓缓推向坐在对面的年轻人。“先生，这里面是全部资料。”
李翊伸手接过硬盘，朝一旁站立的灰狼使了一个眼色。
灰狼立刻将硬盘连接到了旁边的台式电脑上，耳边传来李翊合缓的语调，“爱德华先生，明天你用自己的护照入住酒店，接下去全世界的记者将会蜂拥而至，众目睽睽之下，记者就是你最好的护身符。不过……你还是要小心，不要轻易出入酒店。吃食我会安排人准时给你送去，其他任何人，哪怕酒店服务员送来的食物和水，一律不要去碰。”
“谢谢，我知道了。”爱德华很是感激地欠身，“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李翊顿了一下，“CIA的行动组虽然被我们全歼，不排除他们会派新的队伍来，所以你在香江顶多还有十天。之后我们的人会送你上C国的航空公司飞机，直接飞往莫斯科。至于你与俄罗斯怎么合作，你自己决定。”
马岛塔那那利佛李家后山情报中心里，安娜带着耳机，面对桌面上的笔记本电脑，眼里带着狡黠，“你们要找东西在我手里，我可以承诺不会对外释放任何资料，但是……你们得拿东西来换。”
“你想要什么？”耳机里传来一个粗壮的胸腔共鸣的男声。
安娜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你们抓了阿尔斯通的高管，就是想要胁迫他们，好让GE公司一口吞并阿尔斯通。我没有什么企图心，除了对你们无耻的行为表示鄙夷外，倒是对阿尔斯通的一些技术很有兴趣。嗯，我的意思是，希望能免费得到它们。”
“安娜，说到无耻，你比我们要强上百倍。李安然呢，我要与他通话。”耳机里，共鸣声变得激烈起来，仿佛打鸣的公鸡一般。
安娜耸耸肩，咯咯咯地大笑起来，“莫雷尔，你是顶着CIA代理局长的名义跟我老板谈，还是别的什么身份？我们老板说了，希望以后不要随意打扰他，省得他老人家一个不高兴，抛出什么不利于你们的文件来。”
“你……安娜……”耳机里的共鸣突然静默下来，许久，居然语调平静地继续，“条件……可以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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