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七十一章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孙杰赐听到徐东升的回答，着实有些诧异：“我一直以为，段世豪是被陆涛除掉的！”
“其实没什么区别，我跟三猛起到的，只是推波助澜的效果而已！当初的恒盛，跟如今没什么区别，同样是大厦将倾，总得有人站出来，当时死的如果不是段世豪，那就一定是我！不同的是当初我选择了把他推下水，而今天却选择了自己站出来。”
徐东升掏出烟盒，点燃了一支烟：“或许在我没有对三猛痛下杀手的那一刻起，早已注定我这辈子不会有太大的出息了！能走到今天，我没有遗憾。”
孙杰赐不置可否：“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家人？老婆？孩子？”
“我赚的钱，足够家里人衣食无忧，等你这边稳定了，想办法抽调一笔资金，给红花、大仁他们的家里人分一分吧！我这边应该是没有时间做这件事了，我这条命，或多或少还是值点钱的吧？”
徐东升顿了一下：“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有很多话想说，但又不知从何说起，或许我说得再多，对你也没什么意义。”
孙杰赐目光瞥见柜台上有装白酒的瓶子，走过去接了两杯小烧出来：“喝一杯吧，就当做是我给你送行了！答应你的事，我都会做到，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心意领了，酒就不喝了，既然老赵要安排警察抓我，我满身酒气的被捕，在逻辑上不符，万一被有心人抓住这一点，还得麻烦！你也清楚，哪怕我去自首，陆涛也不会善罢甘休，咱们谨慎点好。”
徐东升举着汽水瓶，跟孙杰赐碰了一下：“我恨陆涛，如果真见到他，我保证自己可以拿出拼命的勇气，如果说真有什么遗憾，或许就是被他用这样的方式给打倒了，真是他妈的可笑。”
孙杰赐看着徐东升的眼睛，十分严肃的说道：“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老凌做这个项目，是迫于大老板的压力，但他心中对陆涛的恨意从未减少，我相信你期待的那天，终会到来。”
“我当然相信它会到来，可惜啊，老子是看不到了。”
徐东升语罢，将汽水瓶重重砸在桌子上，做了个深呼吸之后，站起身来：“走了！”
“老徐！”
孙杰赐眼圈微微泛红，很认真的对徐东升说道：“如果早知道会有今天，早知道你为了三猛连命都愿意不要，我不会防着你，一定会选择跟你成为朋友！”
“人呐，不到最后关头，永远看不出是人是鬼，你这话我信，可是现在说出来，也没什么意义！我现在需要的是铁了心往前走，少他妈跟我煽情！”
徐东升伸手拍了拍孙杰赐的肩膀：“别回头，也别送我，按照道上的规矩，送一个要死的人，不吉利。”
孙杰赐停了徐东升的话，坐在原地没动，直到身后的脚步声渐远，直到外面传出了刺耳的警笛声。
“呼！”
孙杰赐依然没有回头，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随后又端起了原本准备给徐东升的那杯，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说得对，不到最后关头，永远看不出是人是鬼……老徐，原谅我没告诉你三猛死了！我很担心说出这句话之后，你没有了想保护的人，就不会去自首了！
我不是你，也不如你，我要顾虑的事情太多了，面对野火燎原，你选择的是往前走，但我却想要避开！这杯酒，算是我替你送行，答应你的事情，我都会做到！”
语罢，孙杰赐将半杯白酒倒在地上，随后将剩余的白酒一饮而尽。
……
当天下午三点多钟，营口鲅鱼圈区的某酒店内，陆涛在省内的关系程铁军将他带进房间，对里面的一名中年介绍道：“老王，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陆涛。”
“王主任，你好！”
陆涛再上楼的过程中，已经在程铁军口中了解过此人的身份了，主动上前伸出了手掌：“我冒昧来访，还请多多见谅。”
“陆总太客气了，我从大连跑到营口，就是为了跟你见一面，咱们都是自己人，你不必跟我太过客气。”
王主任的身份地位，比程铁军差了很大一截，面对他介绍的关系，态度也很端正：“大家跑到这么远来见面，就说明这屋里没有外人，你也别太拘束！我私下里是个不太喜欢绕弯子的人，如今犬子在京城工作，以我的职级，想要帮上他太难了！
既然慕公子跟程主任，愿意抛出橄榄枝，提携我们爷俩，我自然深表感激，更会不遗余力的为慕公子效力，既然你是慕公子的人，有需要我的地方，我肯定全力支持。”
如果放在以前，陆涛看见五十多岁的老王用这样的态度跟自己对话，肯定会或多或少的有些不适应，不过自从去了一趟京城，他对于这些事已经能够泰然处之，因为他心里很清楚，王主任这个面子，给的并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后的慕承业，他如果把姿态放得太低，丢的反而是小慕的脸。
陆涛不能因为王主任的几句话，就对他放松警惕，不过程铁军作为双方之间的介绍人，对整体的局势很了解，也没有卖关子，以上位者的姿态坐在沙发上，看向了王主任：“老王，云港村的案子，你应该都知道了，这件事是陆涛挑起来的。”
“能猜到。”
王主任在体制内混了这么多年，早都是个人精了，见程铁军把事情给定了调，便没有装傻：“老凌在省内是个风云人物，虽然在大连这边没有实体，但是以前却没少参与投资，我们俩有过数面之缘！他这次要弄的项目不小，我也听说过一些风言风语，早在很久之间，就知道陆总跟他的恩怨了，毕竟在省内敢跟老凌掰手腕的人可不多，还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王主任过誉了。”
陆涛对这些没营养的夸赞毫无兴趣，转语问道：“程主任说你在本地的公安口很有分量，我来找你，就是想问问，能否借由这件事，把凌肃威的人拖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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