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2章 诡族之母（下）
李牧提斧，一步踏出。
灰蒙道光炸裂，身形化作一道灰线，直斩诡母。
诡母空洞眼瞳骤然大亮，长发如瀑垂落，万千人面果实齐声尖啸，无数发丝化作亿万诡丝，交织成网，朝李牧罩落而下。
李牧浑沌道域展开，灰蒙道光如罩护体，诡丝撞上道域，寸寸崩碎，斧光裂空，斩入诡母胸膛。
「嗤啦！」一声，惨白浆液喷溅，诡母胸膛裂开一道深邃血口，血口边缘灰蒙道光闪烁，阻止愈合。
诡母倒退万里，稳住身形，空洞眼瞳盯著胸口的斧痕。
「疼！」
诡母低沉地呢喃了一声，浆液涌出。
诡母抬手，惨白手掌复上胸口斧痕，诡白光芒翻涌，试图抹除那道灰蒙道光，灰蒙道光闪烁，纹丝不动。
诡母惨白脸孔扭曲，长发炸开，万千人面果实发出凄厉的尖啸。
李牧手起斧落，斧光连斩。
灰线裂空，斩碎一片诡丝，然诡丝太多，斩不尽，杀不绝。三根诡丝突破斧光，缠上李牧右臂，诡白光芒腐蚀道袍，灼烧血肉。
李牧闷哼一声，混沌道元狂涌，震碎诡丝。
诡母趁势而上，惨白巨掌拍落。
巨掌遮天，掌心无数扭曲道纹流转，诡白浆液如瀑倾泻，朝李牧头顶盖下。
李牧不退反进，混沌巨斧横斩。
斧光斩入巨掌掌心，灰白二色炸裂。巨掌裂纹密布，诡白浆液四溅，然未崩碎，五指合拢，攥住斧刃。
诡母空洞眼瞳跳动，长发如瀑垂落，亿万诡丝顺著斧刃缠绕而上，缠上李牧手臂、肩膀、脖颈。
诡丝收紧，腐蚀血肉。
李牧周身灰蒙道光暴涨，混沌道域全力展开，诡丝寸寸崩碎。诡母五指用力，攥住斧刃不放。
二人僵持。
诡母张口，无声尖啸化作实质，灰白光柱喷涌而出，直轰李牧的面门。
李牧身后混沌宝府洞开，将其尽数吞没。
府门之内，混沌气海翻腾，灰白光华炸裂，层层炼化。
诡母眼瞳空洞，似被混沌宝府所摄。
李牧面露一抹冷笑，混沌道元狂涌，斧刃之上七色道纹大亮，用力一搅。
「嗷！」一声惨嚎，诡母五指齐断，惨白浆液喷溅。
诡母倒退万里，断掌处浆液翻涌，新生五指迅速生长而出。
李牧提斧，步步紧逼。
诡母稳住身形，空洞眼瞳盯著李牧，长发垂落，人面果实呓语不休。
「混沌…，不灭，诡道，毁！」
「混沌，消！」
「死，咒，……」
……
呓语越来越密，诡母周身诡白光芒翻涌如沸，十二万株染诡祖树根须断裂，本源如潮涌出，顺著诡丝灌入诡母体内。
诡母身形极速暴涨。
万丈，十万丈，百万丈。
头颅顶天，躯干如岳，四肢如柱，长发垂落如天河，一根根发丝末端悬挂的人面果实胀大如星辰，果实张口尖啸，呓语震彻虚空。
诡母抬脚而起，朝著李牧狠狠踩下。
巨脚遮天蔽日，脚底无数扭曲道纹流转，诡白浆液如瀑倾泻。
李牧面色一肃，双手掐诀，混沌巨斧身形暴涨，斧身灰蒙，流转清浊二气，七色道纹大亮。
斧影一闪，飞斩而出。
下一刻，混沌巨斧裂空而起，径直斩向巨脚。
「轰！」一声巨响，震撼整个混沌浩土。
混沌巨脚崩碎，惨白浆液如暴雨倾泻。
诡母惨嚎，倒退百万里，一脚踩碎虚空，乱流倒卷。
李牧持斧而立，灰蒙道光环绕，胸膛剧烈起伏。
诡母稳住身形，断脚处浆液翻涌，新生脚掌迅速长出，空洞眼瞳盯著李牧，长发垂落，人面果实呓语不休。
「疼……好疼……」
「他伤我……他伤我！」
诡母惨白的手掌复上胸口那道斧痕上，灰蒙道光闪烁，正阻止其愈合。
「诡现！」
诡母低沉呢喃，空洞的诡瞳大亮。
诡域迅速扩张，诡白光芒如潮水涌出，瞬息笼罩百万里虚空。光芒所过，时间流速紊乱，因果线崩断，道则碎片飘散。
李牧身形一滞。
诡域之内，时间忽快忽慢。前一瞬诡母还在百万里外，下一瞬已至身前，惨白巨掌拍落。
李牧抬斧格挡，然，诡掌出现在其身后，狠狠拍在他的后背上。
「噗！」的一声，灰蒙血雾喷溅，李牧倒飞出去，猝不及防，受了其一击。
诡母身形闪烁，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时间流速在她周身紊乱如麻，李牧根本捕捉不到它的轨迹。
「混沌……慢！」
诡母呓语，长发化作亿万诡丝，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诡丝所过，时间凝固，李牧身形僵滞一瞬。
一瞬够了。
诡丝缠上四肢、腰身、脖颈，诡白光芒腐蚀血肉，灼烧道基。
李牧闷哼，混沌道元狂涌，震碎诡丝；然，诡丝刚碎，诡母已至身前，惨白手掌插入胸膛。
「噗！」的一声，诡母手掌贯穿李牧胸膛，攥住心脏。
李牧浑身一僵。
诡母空洞眼瞳跳动，五指收紧。
「死……死……」
李牧眸光一冷，混沌宝府洞开，府门之内混沌气海翻腾，吞噬之力狂涌而出，缠住诡母手臂。
诡母惨嚎，手臂寸寸崩碎，被吞噬之力扯入府门。
她倒退百万里，断臂处浆液翻涌，新臂生长。
李牧低头看向胸口，那里一个窟窿贯穿前后，灰蒙道光闪烁，血肉蠕动，迅速愈合。
「时间，因果。」李牧死死盯著诡母:「你倒是会玩。」
诡母空洞眼瞳跳动，长发垂落，人面果实尖啸。
「混沌…，该死……该死……」
诡母抬手，虚空之中无数因果线显化，透明丝线密密麻麻，缠绕李牧周身，丝线一端连著李牧，一端连著无尽虚空。
诡母五指一抓。
因果线绷紧，李牧身形一震，道躯之上裂纹浮现，仿佛被无数看不见的手撕扯。
「混沌大道……断……断……」
诡母呓语，因果线收紧，李牧道躯裂纹蔓延。
李牧冷哼一声，混沌道域展开，灰蒙道光笼罩周身。因果线触及道光，寸寸崩碎，化作虚无。
诡母倒退三步，空洞眼瞳闪烁。
李牧提斧，一步踏出。
诡母身形闪烁，时间流速紊乱，忽左忽右，攻势如潮。
李牧混沌意志展开，锁定其身，斧光斩出，斩中一道残影，诡母本体已至身后，惨白手掌拍落。
李牧不闪不避，混沌道域收缩至周身三丈，凝成实质，巨掌拍在道域之上，灰白二色炸裂，道域纹丝不动。
下一刻，李牧回身反手，一斧斩出。
「噗」的一声，斧光瞬息而至，狠狠斩入诡母的腰腹。
「呲」的一声，惨白浆液喷溅，诡母拦腰斩断，上半身倒飞而出，下半身崩碎成浆液。然，崩碎的浆液倒卷，重新凝成下半身，与上半身接合，十息不到，诡母便恢复如初。
「杀不死……」诡母呓语，空洞眼瞳跳动，狠戾道:「混沌…，你杀不死我……」
诡母身形暴涨，气息节节攀升。
诡域扩张十倍，时间流速紊乱百倍，因果线密如蛛网。
李牧立于诡域中央，周身灰蒙道光被压制，明灭不定。
诡母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万千残影，一道道残影拍出成千上掌，从四面八方压下，封死李牧所有的退路。
李牧混沌道域全力展开，灰蒙道光如罩护体。巨掌拍落，道域剧颤，裂纹浮现。
诡母本体出现在头顶，双脚踩下。
巨脚踏在道域之上，道域崩碎。
「呃！」李牧闷哼一声，倒飞而出。
诡母穷追不舍，长发化作亿万诡丝，缠住李牧四肢，将他定在虚空。
诡母落于李牧身前，惨白手掌抬起，指尖钩爪森寒，直扑里面的门面。
「混沌……归我……」
诡母呓语著，指尖径直刺入李牧的眉心。
灰蒙道血涌出，诡母指尖诡白光芒翻涌，试图吞噬李牧眉心那道混沌道纹。
李牧抬眸，眸中混沌星漩疾旋。
「你想侵吞混沌？」
李牧嘴角勾起一抹笑。
下一瞬，混沌道纹大亮，灰蒙道光暴涨，吞噬之力狂涌而出，顺著诡母指尖反卷而上。
诡母惨嚎，手臂寸寸崩碎，被吞噬之力扯入李牧的混沌道域。
诡母倒退万里，断臂处浆液翻涌，那道灰蒙道光附在断口处，阻止其愈合。
「你……你……」
诡母空洞眼瞳跳动，
李牧周身灰蒙道光流转，七色环绕，眉心那道混沌道纹呈开天辟地之景，混沌道元流转不息。
李牧周身灰蒙道光流转，眉心混沌道纹大亮，吞噬之力如潮狂涌。
诡母倒退万里，断臂处浆液翻涌，灰蒙道光附在断口，她低头看了一眼断臂，空洞眼瞳跳动。
「混沌，吞我？」
诡母呓语，长发垂落，人面果实尖啸。
「吞不掉，吞不掉……」
「我是诡，不死不灭！」
诡母身形暴涨，诡白光芒翻涌如沸，断臂处浆液炸裂，灰蒙道光被逼出，新臂再生，她抬手虚抓，虚空之中无数因果线显化，透明丝线密密麻麻，缠绕李牧周身。
李牧冷哼一声，混沌道域展开，灰蒙道光笼罩周身。因果线触及道光，寸寸崩碎。
诡母身形闪烁，时间流速紊乱，忽左忽右，亿万诡丝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
李牧手起斧落，灰线裂空，斩碎一大片诡丝，然，诡丝太多，斩不尽杀不绝。三根诡丝突破斧光，缠上右臂，诡白光芒腐蚀血肉。
李牧混沌道元狂涌，震碎诡丝。
诡母本体消失之前，手掌拍落。
李牧回身一斧，斧光斩入诡母掌心，灰白二色炸裂，诡母手掌崩碎，浆液四溅，不多时，崩碎的浆液倒卷，瞬息重聚，手掌恢复如初。
「你杀不死我。」
诡母的声音飘忽，似从万古前传来，又似在耳边低语。
李牧横斧而立，混沌道域在身周旋转，面色冷峻，眼中无波无澜。
「那就再杀一次。」
话音未落，李牧身形消失。
下一瞬，李牧出现在诡母的身后，混沌开天斧带著撕裂万界的威势劈下。
诡母不闪不避，任由斧光加身，身躯徒然崩解，在崩解的瞬间化作无数光点，重新凝聚在李牧左侧，一只苍白的手掌探出，直插李牧的心口。
「噗！」一声脆响，
李牧胸口一紧，周身混沌气流骤然凝滞，那只诡手穿透了混沌罡气，指尖触及皮肤。
「轰！」一声巨响，混沌宝府在体内轰鸣，一股吞噬天地的吸力爆发。
诡母脸色微变，迅速抽手后退，那被吞噬的半条手臂瞬间枯萎，随即又被新的诡异之力填补上。
……
两人交手之处，虚空崩塌，形成一个个巨大的黑洞，灰蒙道光与诡白光芒交织，如同两片海洋在碰撞，激起万丈狂澜。
……
时间飞逝，转眼三十年过去。
李牧与诡母在混沌浩土厮杀了数十载。
诡母身形飘忽，时间流速紊乱，因果线密如蛛网，诡异之力翻涌如潮，李牧混沌道域展开，灰蒙道光护体，混沌巨斧连斩。
二人从虚空深处打回混沌浩土边界。
所过之处，虚空碎成齑粉，乱流蒸发殆尽，方圆亿万里的虚空被打得支离破碎，到处都是虚空裂隙，裂隙深处乱流翻涌，久久不散。
万祖之林，星衍道台。
混沌大阵护持之下，灰蒙光壁矗立如初。
雪儿立于道台中央，眉心太阴真瞳轮转，月华垂落如瀑，映照虚空深处战局。
阵幕之上，两道身影厮杀不休。灰蒙道光与诡白光芒交织，时而东，时而西，所过之处虚空崩塌，乱流倒卷。
小金立于雪儿身侧，赤金战气翻涌，看得心急如焚道:「这鬼东西，怎么那么难缠，主人都杀不死？」
雪儿不语，太阴真瞳疯狂轮转，死死盯著光幕。
雷衍道祖紫电窜动，眉头紧锁:「道主斩她数十次，她每次都能死而复生，那十二万株染诡祖树源源不绝输送本源，这般耗下去……」
小源立于雪儿身侧，周身乳白灰蒙两色流转，望向虚空深处，提醒道:「父亲在吞她的本源，她每重生一次，便耗去大量诡树的本源。」
古兮道祖落于光壁之上，清辉眸中映出测源阵数据:「小源说得不错，诡母重生四十九次，十二万株染诡祖树本源差不多耗了三成！」
浩天道祖掐指急算，介绍道:「按此速度，再有三百年，染诡祖树本源耗尽。」
闻言，众人精神齐齐一振。(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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