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3）小伊和牢伊
随着苏皓的声音落下，哲尔尼亚斯沉默了。
连对方都察觉到了的情况，哲尔尼亚斯自己自然清楚如今自己的身体状况。
生命之神、无尽的寿命.......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它自身的状态是完好的前提下。
对于哲尔尼亚斯来说，分享给普通宝可梦、普通人类的生命不过是它生命力总量中微乎其微的部分。
但如果分享的对象换成另一个与自己同等的存在会发生什么呢？
答案是——此消彼长。
但这次的状况有点不同。
如果说只要哲尔尼亚斯付出让自己持续虚弱的代价，就能够暂时平衡生与死的话。
那么现在它就必须付出两倍以上的消耗，才能勉强维持平衡。
若不是常磐森林、整个蓝星如同破后而立一般，生命力总量比起十年前更上了一个台阶，哲尔尼亚斯也从中受益。
不然这次苏皓回来，可能看到的就是跟生死秘境那时差不多，甚至状态还要更糟糕的陷入沉睡的哲尔尼亚斯了。
——一切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一个不愿意掠夺生命的死亡之神。
哲尔尼亚斯慈爱的声音染上了一丝苦涩：“当年基格尔德的担忧确实没有错误，生死平衡不仅影响着我们两个，我们两个的状态同样也会影响生与死的平衡。”
“生与死的平衡一旦崩塌，秩序的失衡就会接踵而至......”
哲尔尼亚斯明白，即使现在常磐森林看上去繁荣昌盛，远胜过去不止一筹。
但极致的繁荣，也会让溃败来得猝不及防，无法阻挡。
哲尔尼亚斯自认自己还能撑上一小段时间，但那也不过数百年光阴而已。
甚至中间出现什么意外的话，时间还会因此而大大缩短。
但它对此也没什么办法，唯一能做的也仅仅是凭借意志力能坚持多久坚持多久。
为的除了弥补曾经自己选择袖手旁观的那一份遗憾之外，不过是希望等女儿回来之后，看到的不是被死亡的法则裹挟暴走的小伊。
哲尔尼亚斯不愿再看到蒂安希为了阻止小伊，又被迫出手使其重新变回破坏之茧了。
为了打破这如同宿命循环的悲剧，它可以牺牲自己。
听着哲尔尼亚斯缓缓诉说着心中所想，苏皓也是差不多弄明白了现状。
首先是小伊的状况不容乐观。
作为执掌死亡法则权柄的神，伊裴尔塔尔的使命就是在生命繁荣昌盛到一定程度时，现身收割生命，藉此达成生与死的平衡。
本质上就是维持世界正常运行的法则。
但哲尔尼亚斯稍微卡了个BUG。
它将自身的生命力分享给不愿意掠夺生命，撒播死亡的小伊。
以等同于生命法则权柄的自身的虚弱，来达成另类的生与死的平衡。
这种方法能解一时之渴，却做不到一劳永逸。
当年的基格尔德恐怕也是看穿了这一点，才选择亲自动手维持“秩序”的吧。
最后的结果也是苏皓率领超梦和莱希拉姆它们，击败了还没法变成100%形态的基格尔德，借着“上达天听”让基格尔德放弃了匡扶生死的想法。
所以那时，苏皓想的是把问题留给阿尔宙斯和未来的自己。
而现在，阿尔宙斯还因为镇守「宇宙边缘之壁」暂未脱身。
这样一来，想要解决这个问题，似乎只能靠“未来的自己”，也就是现在的自己了。
苏皓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对哲尔尼亚斯说道：“可以让我先看看小伊的状态么？”
他记得，在那场对抗奈克洛兹玛·拂晓之翼的战斗中，小伊曾经使用过死亡法则权柄的力量帮忙。
不过那时的小伊状态似乎有点不太对，但苏皓因为眼前的麻烦，无法分心去关注对方的状态。
而且战斗结束之后，他和蒂安希没法多做停留，直接前往了究极世界。
所以苏皓完全不清楚现在的小伊的状态。
想要解决这个问题，还得先看看另外一位当事鸟的状态才行。
对于苏皓的要求，哲尔尼亚斯自然没有拒绝的意思。
它微微颔首，向前踱了几步做出带路的动作。
苏皓也带着叶伊布它们跟在了这哲尔尼亚斯的身后。
走过波光粼粼的湖泊，哲尔尼亚斯最终在一处洞窟里停下了脚步。
“这个山洞是.......”
苏皓脚步一顿，表情微怔。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山洞应该是以前常磐森林的天王级霸主三首恶龙和双斧战龙的巢穴之一，它们夫妻用来孵蛋的地方吧？
他也是在这里给那颗单首龙精灵蛋进行了生命能量的赐福，再将其带走交给了江月落。
小伊居然被安置在这里吗？
跟着哲尔尼亚斯走入洞窟中，苏皓的目光立刻锁定在最深处的那枚「茧」上面。
傻瓜式运行的创世权柄自动激活，以苏皓期望的形式展现在他眼中。
宝可梦：【伊裴尔塔尔（破坏之茧）】
属性：【恶+飞行】
太晶属性：【恶】
性别：【无】
特性：【暗黑气场】
等级：【一等传说级】
状态：【一体双魂，为压制死亡法则权柄本能而选择沉睡】
事实上，创世权柄还列出了许多关于「死亡之茧」更详细的状态。
不过真的值得注意的也就上面那两个。
——【一体双魂】
指的是如今的死亡之茧内存在着小伊这个新生的伊裴尔塔尔的意识，以及不知为何没有死透的牢字辈伊裴尔塔尔的意识。
蒂安希是曾经第一任蒂安希女王的本源，在哲尔尼亚斯体内孕育后所诞生的。
所以它跟哲尔尼亚斯是母女关系。
伊裴尔塔尔则是有着“史上最强”与“现代最强”的差别。
一个是久远的过去莫名其妙噶掉的牢字辈伊裴尔塔尔。
一个是世界本源重新孕育，在懵懂无知时遇到了初代蒂安希女王，之后一直压抑自己本能的小伊。
两个意识共用一个身体，但明显是小伊占据上风。
任凭牢伊如何无能狂怒，但小伊控制着本体一直为了压制掠夺生命、散播死亡的本能而选择处于低消耗的「破坏之茧」状态。
然后另一个问题又来了。
按理来说，即使是处于「破坏之茧」的休眠状态，它依旧会本能地掠夺周围的生命才对。
但小伊却强行违背了自己的天性，再加上哲尔尼亚斯一直在进行类似于“割肉喂鹰”的行为，凭一己之力填补了死亡法则权柄的饥渴。
这才达成了眼前这种诡异的平衡。
小伊只能一直保持「破坏之茧」的状态。
哲尔尼亚斯也因为虚弱而大部分时间必须化作树木，进入节能状态。
就像是哲尔尼亚斯担忧的那样，这种卡BUG之后达成的诡异平衡十分脆弱，外力一旦介入就可能会爆发问题。
但好在，赶在问题爆发之前自己就已经回来了。
想到这里，苏皓扭头看向哲尔尼亚斯：“我需要跟它们聊聊。”
“好，我们在外面等你。”
哲尔尼亚斯丝毫没有怀疑苏皓是否有跟如今状态的小伊和牢伊沟通的能力。
事实上，自那场星空之战后它就明白了，与其说对方是创世神在世间的代言人，不如说他已经与创世神分享了权柄。
如今苏皓还能以人类的模样站在这里，仅仅只是他对自己人类的身份无比认同罢了。
否则那时候在世界初始之树复活的就不是苏皓，而是新的创世神了。
更别说哪怕苏皓只是阿尔宙斯的代言人。
他也有那无视距离，跨越时空的「超克之力」使用。
跟「破坏之茧」的沟通没有一点问题。
眼见苏皓闭起眼睛开始沟通「破坏之茧」，在叶伊布它们面前，哲尔尼亚斯终于卸下了一些担子，神色疲惫地卧在了原地。
“芜～”
叶伊布发出一声轻吟，主动叼着具现化出来的「苍青之剑」走到洞口，用行动表明了它的态度。
——这期间谁敢进来打扰苏皓，打扰哲尔尼亚斯休息，不管是谁，它都会将其一刀两断。
炽焰咆哮虎、美纳斯、多龙三兄妹、洗翠勇士雄鹰、路卡利欧和急冻鸟也围在了哲尔尼亚斯身边。
因为这十年间哲尔尼亚斯一直保持着深居简出的状态，自身又有意识进行掩藏，再加上常磐森林日渐繁盛，它们还真没发现对方的状态已经这么差了。
“咪噜。”
美纳斯垂下眼眸，它的声音略微有些埋怨，像是不明白为什么哲尔尼亚斯要瞒着他们。
这种问题不是大家一起想办法解决最好吗？
但千般言语最终化作一声叹息，美纳斯默默跟路卡利欧一起用自己掌握的治愈能力恢复哲尔尼亚斯的状态。
它和路卡利欧虽然不是治疗能力专精，但它们大师级的实力摆在这里。
虽然这对哲尔尼亚斯来说效果微乎其微，但至少能缓解一点它的压力。
急冻鸟绯色的瞳孔注视着哲尔尼亚斯，也是轻轻叹息了一声。
至于炽焰咆哮虎和洗翠勇士雄鹰两个肌肉莽夫，只能老老实实待在原地不敢动弹，生怕不小心打扰到它们或者苏皓了，直接被含怒的美纳斯一尾巴抽脸上。
那真是想还手不敢还，不还手又憋屈得慌。
只能说家里二姐是这样的。
完全惹不起一点。
........
与此同时。
动用「超克之力」的苏皓也已经成功进入心灵空间，见到了一大一小两个伊裴尔塔尔。
小伊几乎是在见到苏皓的瞬间，就激动地迈动脚爪，跟个走地鸡似的“哒哒哒”就跑到苏皓怀里疯狂蹭蹭了。
看着又像是走地鸡，又像是卡蒂狗的小伊。
一直没吭声的牢伊绷不住了。
“你这小智障，知道现在你顶着的样子代表着什么吗！？”
前代死亡之神破防大吼。
天知道它看着小伊顶着伊裴尔塔尔种族威武霸气的外貌做出这些动作时，牢伊有多崩溃。
然而小伊鸟都不鸟它，依旧我行我素地蹭着苏皓，顺便撒娇地问苏皓蒂安希姐姐回来了没有。
看着小小年纪（指心理）就承受了很多责任的小伊，苏皓的眼神也是立刻柔和了下来，摸着它的头说：“回来了，不过现在还有点小事没有处理好，它正在忙。”
“但那也花不了多少时间，最迟两三天就能见面了。”
听到苏皓这话，小伊眼睛一亮，整个宝可梦的波导以肉眼可见的模样变得高兴了起来。
但好景不长，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它又有些失落地垂下了脑袋。
“可是.......不能离开.......会控制不住。”
小伊结结巴巴的说着。
它现在能控制不去汲取生命力，是因为哲尔尼亚斯把它藏了起来，还设置了类似于结界的能量在这里。
并且还一直分享给它生命力。
这才能勉强维持住平衡。
可若是它真的出去了，那很有可能压制不住本能，对周围造成不可逆的破坏。
小伊话落，苏皓还未说什么，反倒是另一边的牢伊叫了起来。
“哎我说你小子就是死脑筋，我们消耗过剩的生命力维持平衡本来就是世界正常运转的逻辑，即使是基格尔德那个家伙看到都不会说什么，反而还会警告阻止我们的那些家伙。”
“也不知道你在压抑什么，释放天性不好吗？”
这些年来它也是憋坏了。
小伊一开始完全沟通不了，偏偏身体还是它做主，后面对方好不容易愿意让位了，结果却要它打那个巨大的家伙，打完之后它还来不及大吸特吸，就因为力量用得太多而被迫缩了回去。
然后小伊继续贯彻那一套卡蒂狗看了都摇头的不掠夺生命的准则。
并且牢伊的在小伊这里的地位堪比一坨路边的大便。
小伊一点也没被它洗脑，只是梗着脖子说：“掠夺生命......不好！”
“哎我去，我这个暴脾气——！”
牢伊感觉都自己都快被它给气死了，拍着翅膀上来就要啄小伊。
但没等它靠近，一道神圣不可侵犯的金光就把它的意识体给控在了原地。
“.......”
这个瞬间，牢伊彻底力竭了。
看看这个“坐牢”的空间里面。
一个自称逻辑的天才，说什么都不为所动。
还有一个人形阿尔宙斯，就是完全体的自己也惹不起。
——老天啊，我伊裴尔塔尔一生兢兢业业掠夺过剩的生命，你究竟为什么会派这对卧龙凤雏来折磨我啊！
——————————
美纳斯
(https://www.wshuw.net/11/11545/34608445.html)
1秒记住万书网：www.wshuw.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wshuw.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