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7.见自己
第1132章 1027.见自己
马恩眨了眨眼：
“少了谁？”
他当然知道对方说的是“自己”，但问题是自己是谁？
李四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地掂了掂剑柄，并且转头看了看对看似空白的背后景象，然后才重新望向马恩：
“你提醒我了，这是个好问题，现在想起来，我根本不知道那家伙是谁，他就像是被秘密安排在我们中间的，而且在战斗开始以后也不见了。
“或许铸造者当时有其他安排。”
马恩问道：
“所以你也不了解他？那你知道他长什么样吗？或者你觉得他有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地方吗？”
“我对这种事情没兴趣。”李四摇了摇头，“也没有打探过他，而且其实我对你也没有兴趣，如果不是你问到了这件事，我都不打算理你。”
马恩有些不解地问道：
“黎流火都和你说了吗？”
李四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这里是你的心魔，我们实际上都不存在，他说得很清楚，但这里也不只是你的心魔，而且我们也不只是不存在。
“或许在你看来你很重要，但即使我不在这里，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虽然不同意李四的观点，但马恩也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转而问道：
“难道你什么都没注意到吗？你应该能记得他的外貌吧，起码你可以跟我描述下他长什么样，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李四抬起左手指向地面。
接着，马恩就看到那里出现了副被雕刻出来的画，而且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它是怎么出现的，就好像有什么事情在他思绪的缝隙间发生了。
画里详细地描绘了位男子的形象，他看着有三十几岁，看着其貌不扬，身材也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仅有的特点可能就是他戴着的眼镜。
但跟其他戴眼镜者比起来，他同样没有什么特别的。
既不显得独特，也没有特别让人忽视。
李四接着说道：
“当时的我以为自己看穿了他，或者说我感觉到了他的情况，但现在我会怀疑自己当时的感觉是不是对的，而能够骗过我，恐怕就是他最值得注意的地方。
“除此以外，我也没什么能说的了，在那以后我就没见过他了。
“而且我也没听说过他的事。”
马恩听到这话也陷入了思索。
这里面肯定有些事情，他不知道那个铸造者想要做什么，也不知道这件事是否对现在的他有影响，不过似乎他也没法得知这个问题。
“现在我可以开始了吧。”李四没有给他思索的时间。
马恩可以感觉到他完全不打算和自己多废话，如果可以的话现在就想要帮自己解决完武术的问题，然后回到刚刚的队伍里去。
但是他也不想错过这样的机会。
“我上次见到的是花冷云。”马恩没有浪费半个字词，“上上次见到的是你的师父神拳，花冷云应该已经死了，我也没有见过你，但神拳还活着。”
李四依然面无表情，似乎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这场末日很可怕，即使是我也未必能活下来，但我并没有害怕它，因为我以前曾经挑战过师父，我见过了可怕的东西，也很清楚自己的局限。
“武者早晚都是要死的，要么是被谁打死，要么是天塌下砸死，我杀过很多很多的武者，他们遇见我是要死的，我也是自然是早晚要死的。
“区别无非是死在哪，怎么死的，这都不重要，毕竟死都死了。”
尽管没有直说，但他似乎依然在表示自己不在乎马恩的话。
但既然他没有立刻赶自己走，而且还特地回答了这么多，就说明自己这么说还是可以引起他注意的。
马恩接着说道：
“他的情况并不好，按照花冷云的说法他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逝去，现在受到了很严重的打击，而且还被新世界的天使囚禁在了地下……”
还没到等马恩介绍完情况，李四就冷冷地打断道：
“我帮不了你，也帮不了他，师父的问题只有他自己能解决，武者应当做的是向内求，而不是到处听人的建议，对他来说是这样，对我来说也是。
“对你同样。”
马恩说道：
“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武者。”
听到你这话的李四终于有了表情，他笑了笑：
“你觉得自己有选择吗？你练武的时候就已经是武者了，你能选的只有成为优秀的武者，或者是糟糕的武者。
“天妖的技巧属于旁门左道，或许能帮你一时，却救不了你一世。”
马恩反问道：
“那你能帮我吗？”
李四摇了摇头：
“我已经给了你答案，你的心魔应当自己度过。”
马恩提问道：
“你可以让黎流火回来帮我吗？”
李四叹了口气，接着用脚在他面前划了条线：
“这里不适合讲道，你的寄生法门真正问题不在于外界，而在于内部，所谓的寄生需要你进入其他生物的体内，你要汲取他们的养分茁壮自己。
“但这不是你的寄生，你要做的事更像是取代。
“最初的时候你会进入到他们的体内，并且汲取力量，但你并不会真的始终活在他们内部，你会慢慢地取代那里原来的东西，对吧？”
马恩感觉自己并没有介绍得那么详细，但还是没有提出疑问：
“没错。”
李四接着说道：
“当你入侵的时候，总会关于的在意对方，而忽略自己，真正重要的就是你还要记住自己，并且明白自己是什么。
“比起长期吸血，你的行为更像是替换，寄生不过是短暂的寄人篱下，在这个过程中你是要掏空对方的血肉，然后用自己的血肉填充。
“所以你得意识到自己是什么？”
马恩好奇地问道：
“我自己是什么？”
李四点了点头：
“这点比其他都要重要，毕竟如果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你怎么知道要用什么东西换掉他们，很多聪明人都擅长理解外物，却不擅长看见自己。
“你得照照镜子。”
说到这句，马恩忽然感觉眼前闪过寒光，不知何时李四已经抽出剑刃，并且横在他的面前，而在如同镜面的寒光中……
他什么都没看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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