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四百九十九章 所谓的到此为止，往往是另一场调查的开始
自己还没想好怎么试探出警视厅的内部情报。
她…她…她……
她怎么就把更一哥叫回来了！
长期以来惨遭叶更一打压的柯南嗅到了一丝不安，本能想逃离卧室。
可叶更一接下来的一句话，又让他的脚步硬生生定在了原地。
“谁的手机？”
是啊……
不解释清楚，自己跑得了吗？就算跑得了，有用吗？
“呃，我的。”
柯南试图挤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手机突然耗电特别快，就想让灰原帮我看看……”
不能说和公安有关的事。
绝对不能！
以更一哥的性格，只要自己表现得轻描淡写些，让他不要把监控软件与峰会爆炸案联想到一起，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没错！
这样肯定能解释得通，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小学生！
“可能是不小心点了什么不明链接吧，说起来之前我有在电视节目上看到过，一些网站会植入挖矿程序，点了之后手机的电量就会消耗的特别快。估计就是那种……”
他一边说，一边用余光瞥库拉索……别说话，别说话，求你了千万别说话……
“咦？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啊。”库拉索清脆的声音响起。
柯南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刚才明明说是基德大人干的，气得我还揍了你一拳！”
库拉索毫不留情的拆穿，“是我下手轻了，还是你不疼了？”
柯南：“……”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在卧室里，只有他们三个人，她爱怎么拆台都行，可现在更一哥就在眼前啊！
灰原哀默默转过头，肩膀出现了轻微的颤抖。
若不是场合不对，她已经笑出了声。
叶更一的视线在柯南和库拉索之间来回扫了一下，最后落回柯南脸上。
那眼神，平静得让人心里直发毛。
柯南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补救，“呃，我……我确实说过，不过后来想了想，应该是点了链接……”
“可是，你刚才还说基德大人有动机来着。”库拉索继续拆台。
“小黑……”
柯南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维持不住了，“你先别说话……”
“凭什么？”
库拉索主打一个报仇不隔夜，“噢~~~我知道了，你想骗叶叔叔！”
我不是，我没有……你……你别说出来啊！
柯南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窘境。
就在他以为没有什么能比现在更糟的时候，库拉索又开口了。
“哼！现在你承认了？我早就告诉你了，怎么可能是基德大人嘛！叶叔叔……”
她又看向叶更一，语气认真，“我觉得是公安做的。”
叶更一‘哦’了一声，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会大量消耗手机电量……是监控软件吗？”
灰原哀跑去客厅找他帮忙时自然是把一切都说了，考虑到柯南也在场，该演还是要演的，不过叶更一确实没想到，库拉索是一点面子都不准备给柯南留。
“因为柯南一直在查峰会爆炸案。”
库拉索有理有据地开始分析：
“公安抓了毛利叔叔的事，现在都没有上新闻，说明他们证据不足。而柯南又经常往案发现场凑……野边山那次是这样，之前好几次也是这样……我能注意到，公安肯定也注意到了。”
她顿了顿，瞥了柯南一眼：
“监听柯南的手机，就能知道他在干什么，有没有找到对公安不利的证据。”
这孩子怎么什么都说？！
闻言，柯南本就因谎言被拆穿而苍白的脸色又惨淡了不少。
“所以，”叶更一头也不回地问，“你在查峰会爆炸案？”
“……”
柯南艰难地吞了吞口水，平日里那张能言善辩的嘴，这会儿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完了完了……
这下是真的完了。
以更一哥的敏锐，要是自己继续撒谎，只会让他以为自己是屡教不改，到时候他随便一查、一问，灰原这边还好……
博士那边肯定瞒不住的。
到时候我们使用无人机偷拍峰会会场的照片的行为……
柯南心虚地朝笔记本的屏幕望去。
叶更一正在使用软件检查手机的存储芯片，受角度和距离的限制，他一时间也不确定，存放照片的文件夹是关闭了，还是最小化了。
如果被更一哥看到的话……
“这一次的案子很复杂，不是小孩子玩侦探游戏的时候。”叶更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柯南心里一沉。
果然。
该来的还是来了。
叶更一将存储芯片从读取设备中取下，既不管柯南承认与否，也不给对方反驳的余地。
“到此为止。如果再让我发现你掺和这件事，就把你送去福利院，好好接受一下‘生活指导’。”
福利院？！
柯南的表情完全呆滞了。
他也不是没听过类似的威胁……
例如毛利小五郎偶尔也会说‘不听话就把你送回家’之类的话，但那都是气话，都当不得真。
可再听叶更一说这话时的语气，谁敢把他的警告当玩笑啊！
而且……
福利院是什么鬼？
那里会查身份的吧？会查户籍的吧？一定会发现自己这个‘江户川柯南’根本就查无此人的吧？！
“更、更一哥哥……你、你不能这样……”
“……”
叶更一发完最后的通牒，也不再搭理他，拿来工具，把那堆手机零件装了回去。
“手机我拿走了。”
说完，他很是干脆地离开了房间。
柯南石化在原地。
拿走？
拿走了？！
他的手机……虽然被监听了，但那是也是他的手机啊！
眼看着卧室的门开启后合上。
柯南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都麻了。
追上去要？
不敢啊……
万一真的被送去福利院怎么办？
这……
这……
这种感觉，怎么像是被家长没收游戏机的小学生啊？！
可问题是……自己虽然看起来像小学生，但本质上不是小学生啊！
等一下，我到底在想什么，现在根本不是‘小学生’的问题！是手机，是峰会爆炸案……
柯南的脑子彻底乱了。
这边，灰原哀倒是悄悄松了口气。
手机被监听这种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但以江户川的性格，肯定又会一个人闷着头去调查，查到最后搞不好还真有可能把他和所有人都搭进去。
现在好了。
更一哥知道了。
手机被收走了。
人也吓唬过了。
接下来的事，更一哥自然会处理。
至于江户川会不会继续偷偷查……
灰原哀瞥了一眼旁边那个一脸绝望的侦探小子。
大概率是不敢了吧？
她又想起刚才叶更一说‘送去福利院’时，对方那张惨白的脸，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虽然知道更一哥不会真的那么做，但看到江户川被吓成那样……
嗯。
发现他的手机居然被人安装了窃听程序时的那股气，确实消了不少。
由于叶更一自始至终都没有提峰会照片的事，柯南并不知道‘出卖’他的人是灰原哀。
“唉……”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用一种难以名状的眼神看着库拉索。
“小黑……你不是答应帮我保密吗？”
直到现在他依然认为，如果不是对方拆台，自己早就用点击不明链接的理由把事情蒙混了过去，到时候就算更一哥发现了监控软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把自己调查的路彻底掐断。
库拉索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就是刚刚！”
柯南急了，“我不是拜托你帮我保密吗……”
“噢，是有那么一回事来着，可是……你拜托我，我就要答应你吗？”
库拉索眨眨眼，一脸无辜，“我没有答应啊。”
柯南傻了。
仔细回想……
她好像……确实……还没来得及说话，灰原就和更一哥回来了？
“可是你……你……”
柯南口不择言，“你当时没反对啊！”
“没反对就是答应？”
库拉索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那我刚才也没反对你骗叶叔叔啊，你怎么不继续骗了？”
柯南：“……”
我那不是怕挨揍吗……
“好了，江户川……”
灰原哀忍住笑，觉得不管是为了稳住柯南，还是让他把消息转告妃英理和毛利兰，都应该给他们一颗定心丸：
“更一哥之前在客厅跟我说，毛利先生的事不用我们担心。”
“更一哥说的？”
柯南忙声追问，“还有吗？他还说了什么？”
“没了。”
灰原哀摊摊手，“想也知道啊，他又不需要我和博士帮忙搜集线索。”
有被影射到……
柯南用力挠了挠头，“也就是说，警方的调查有了进展，可恶……还是好想知道啊！”
这时，库拉索的注意力从柯南的身上挪开，直勾勾地盯向灰原哀。
灰原哀被她盯得有点不自在，“小黑？”
库拉索眼神幽怨，“我理解你是不想被柯南占便宜啦，好吧……我也答应过你……”
说着，她又狠狠瞪了柯南一眼。
柯南被瞪得莫名其妙：“？？？”
我又怎么了！
“灰原姑母。”
库拉索拉起灰原哀的手，“反正叶叔叔不让我们调查，那我们就去院子里飞无人机…吧。”
灰原……姑母？！
柯南愕然转头看向灰原哀，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们两个这是……”
不要看我！
不要跟我说话！
灰原哀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挣开库拉索的手，双手捂脸逃也似的离开了卧室。
……
……
通过侦探臂章，得知柯南和毛利兰这几天都会住在妃英理那边后，叶更一在2丁目休息了几个小时，又换了身衣服。
黑色的越野车内。
叶更一将手机放在中控台的支架上，单手打方向盘，拐过街角。
手机已经被他接上了电源，此刻屏幕亮着，显示着正常的待机界面。
回想之前在客厅里向小雷达了解的细节，再结合手机的通话记录。
叶更一将这些信息在脑海中拼成一幅完整的图景。
柯南第一次发现手机耗电异常，是在公安搜查完侦探事务所之后，柯南抵达博士家拜托他们使用无人机拍摄峰会现场的照片时，手机已经关机。
博士帮他更换了电池。
第二次是在今天……
柯南来找小雷达看峰会现场的照片，新更换的电池再次没电，恰好在接通电源，程序启动调试的时候，被自己研发的信号探测器发现。
嗯……
这样一来倒是不用再去考虑，博士有没有私下里使用‘新一’这个名字称呼柯南。
但柯南有没有在拿着这部手机的时候，偷偷与FBI见面，或者做了其他的事情就不得而知了……
叶更一又扫了眼手机屏幕。
小白怎么样？
【先生，已完成测试，在监控软件保持后台运行的情况下，手机即便处于待机状态，电量最多也只能支撑四个小时，与手机日志记录中的开关机时间只有10分钟误差，该时间段内并没有对应的通话记录，推测为柯南使用手机访问了互联网。】
也就是说，监控柯南的人，一直都在让软件保持全时的工作状态。
叶更一迅速得出一个结论。
对方并不专业。
或者说……并没有那么上心。
保险起见，还是再去毛利侦探事务所看看吧。
叶更一踩下油门，调转方向，朝五丁目驶去。
不多时，视线的前方，侦探事务所的三层小楼出现在视野中。
二楼和三楼都没有开灯。
叶更一掠过窗户准备收回视线时，突然看到二楼的窗帘，动了一下。
幅度不大。
如果不是叶更一拥有超强的动态视力，根本不会注意到。
那个位置……
有人在办公桌和窗户之间。
没有开灯，所以不是小兰……叶更一保持着车速，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开。
街道上时不时有汽车驶过。
三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事务所二楼的窗帘又动了一下，似乎是有什么人用手拨开一条缝隙，往外看了一眼。
一切如常。
片刻后，事务所二楼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一道身影快速闪出，反手轻轻带上门板，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巷子里，叶更一站在阴影中，望着那道离开事务所的背影……还是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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