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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误会加深


“秦阮,你跟你妈就是谢家的一条狗。”

谢南州松手。

秦阮雾气朦胧的双眼,盯着自己被掐得发红的手腕,她强忍心头情绪,稚嫩的面庞上涌动些许风云,抬手抹把眼泪,却是什么都没说,扭头跑掉了。

穗禾找过秦阮,是来跟她打听关于谢家的。

穗禾家境贫寒,父亲赌博成性,母亲重男轻女。

她在那个破碎的家中,就像是一条可有可无的狗。

所以,她对谢南州这样美好的人,充满了向往跟憧憬。

秦阮被拦在学校门口。

穗禾吊儿郎当的吐着泡泡糖,手上挂了一串摩托车钥匙,她一脚上前:“妹妹,好久不见啊!”

一直学习优异,听话乖巧的她,哪见过这种场面?

秦阮吓得脸红吞唾沫。

穗禾看得发笑不止:“姐姐不欺负你,怕什么。”

穗禾带她去了附近生意最红火的游戏厅,那种嘈杂纷乱的世界,让她有种厌烦又新奇的感觉。

游戏厅的老板是个纹身混混,跟穗禾关系很熟,两人勾肩搭背互称哥们。

她给秦阮做介绍:“妹妹,这是虎哥,游戏厅的老板。”

虎哥长得五大三粗,典型的东北人体格,站在她跟穗禾面前,高出一大截。

但样貌长得……挺不尽人意的。

脸上有道疤,是用刀砍伤留下的那种疤痕,尤其是在龇牙时,尽显他面目的狰狞跟可怖。

秦阮站在穗禾身后,弱弱的不敢讲话。

虎哥冲她笑,即便是温和的笑,也令人觉得不那么善。

“小妹妹,过来哥哥这,我有糖给你吃。”

秦阮的父亲秦峰是名警察,打小父母就教育她,外边不认识的人给吃的,坚决不能接受,她眼神抗拒,穗禾留意到,便推了推虎哥,委婉的拒绝他的攀谈。

“虎哥,别吓唬她,真是我妹妹。”

秦阮不知道她为何会跟着穗禾来到这。

或许是她从小生活在一个规矩严苛的家庭里,又或者她也想知道穗禾到底想干什么。

但这一切都是她想得太简单了。

把她引诱到这来,只不过是穗禾的一种手段。

为的是让谢南州来这。

谢南州接到个陌生电话,当时他正好从食堂打好饭,准备回宿舍。

电话里的人对他说:“谢南州,你妹在我这,来不来?”

绑架案他见得多了,不过这么光明正大要他去的,第一次。

谢南州站在原地没动,也没开口。

身后的同学瞧见他脸色唰地一下惨白,提声问:“南州,什么事?”

他转而面容恢复如常,掩得滴水不露,迈动脚步:“没事,骚扰电话。”

说话间,谢南州一并挂断连线。

这顿饭吃得食之无味,形同嚼蜡,心里有事的时候,人连半点胃口都提不起,谢南州拿起外套,大步的离开,他把电话打回去,问对方要了详细的地址。

管秦阮,是觉得不想看着她就这么没了。

那他这么多年受的这些罪,找谁去还?

其次也是看在谢聿青的面子上,秦阮真的出事,日后谢聿青很难会把谢家的权交给他。

那时候的谢南州,对谢家或许还是想争一争的。

秦阮记得,那天晚上,夜色黑深。

谢南州从黑幕中走进来,他冷着双凌厉的眼睛,眉心深蹙起。

虎哥想去拦人,他进门就给人打了两拳。

虎哥身边的马仔上去按住了谢南州,终究是寡不敌众,谢南州被控制住。

秦阮看到这一幕时,心脏跳得特别快。

她脑子里想过无数种画面,她完了。

谢南州那么敏感的人,他一定会觉得今天的事情,都是她所为,是她想为陈时锦出恶气,所以以身为局把他引到这来的,她愣愣的看着人,说不出话来。

虎哥的马仔打了谢南州。

穗禾打游戏厅的洗手间出来,眼见谢南州一脸的伤。

她登即怒火中烧,一把给人拽开,蹲身去查看他。

“走开,别碰我。”

谢南州冷切的目光挪开,看向的却是秦阮。

被掀开的手顿在半空中,穗禾眨巴下眼睛,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恶作剧骗你来的,只是想叫你来这玩……”

“有意思吗?”

谢南州咬牙切齿,脸跟脖子绯红不堪。

秦阮一时间都分不清这句话是跟她说的,还是说给穗禾听的。

她双手紧紧的抓着书包袋子,指尖戳进肉里,生生的疼,眼眶好似也跟着热起来,里边都是热气在打转。

谢南州起身,他身上那件白色的衬衣被打得又脏又乱。

乌黑的短发沾了些许灰尘,模样看上去阴冷又愤怒。

秦阮很久很久后,都记得那天谢南州看她的眼神,仿佛要杀了她。

“嘭……”地一声响。

酒瓶砸在人头上的声音不那么清脆,反而是沉闷的。

但动静大,闹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过来看。

只见穗禾站在几个人中,她一手拎着个碎了大半的啤酒瓶子。

那半截碎掉的瓶身砸在打谢南州的人头上。

秦阮距离穗禾有两米远。

穗禾眯起眼睛,她一把拽住那人衣领,看着他头皮淳淳溢出想鲜血,没有丝毫的畏惧,甚至还冷冷的警告:“他是我的人,你打了我的人就得加倍还回来。”

对方吓得浑身都在颤抖。

虎哥想上前解交,被穗禾一把推开。

此时,谢南州出声了:“穗禾,你到底想怎样?”

他什么时候成了她的人?

况且今天这一切的闹剧,难道不是因她而起吗?

谢南州觉得好笑又讽刺。

穗禾最终是带着秦阮,一道跟谢南州走的,她一边低声下气的给谢南州道歉,不尽的讨好,生怕哪句话说得不对惹他更生气。

至于秦阮……她一路上一个字没开口,穗禾都以为她突然吃了哑巴,变成了哑巴。

直到穗禾离开。

只剩下她跟谢南州。

谢南州猛然转过脸,俯身挑眸的看她。

准确说是凝视的角度,他唇瓣张合逼问:“秦阮,你这么撒费苦心……”

“不是我。”

显然谢南州对她的反驳,并不相信:“你现在越来越像你妈了,撒谎成性,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陈时锦当年是怀着谢昊到的谢家,那时候她肚子都已经不小了。

秦阮年纪还小,她那时分不清陈时锦到底算不算是插足谢南州父母的小三。

后来年纪大了些,很多无法理解的事也由此显出原形。

她扬起小脸:“谢南州,我妈不是你爸妈婚姻里的小三,你父母早就婚姻破裂,早就离婚了。”

而且,秦阮觉得,是谢聿青拖累了陈时锦才对。

虽然陈时锦图谢家的安稳生活,图有保障。

但对一个女人来说,她或许再忍忍会有更好的选择,毕竟京北这么大一座城市。

谢南州眼珠子红得瘆人,他双手抓住她两边胳膊,深深的往里陷。

疼,剧烈的疼。

秦阮没有逃,也没有喊,忍着,看他能对自己怎样。

谢南州见状,松开手,言语犀利刺伤:“我迟早让你们从谢家滚出去。”

……

来年的时候,谢聿青的病又重了,几乎到整日整日的昏迷不醒。

秦阮时常看到陈时锦躲在屋里偷偷的抹眼泪。

那关于爱吗?

或许也有感情,但一定不是爱,只是在这个家时间久了,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模式,甚至是产生了依赖感,突然发生转变,出于人心里本能的情绪罢了。

陈时锦跟她说:“阿阮,现在你谢叔身体不好,你一定要更听话知道吗?”

“嗯。”

陈时锦不是没感觉到。

她觉得秦阮的性子变得越来越沉闷了。

很多时候,她的脸上不会出现任何表情,比如哭,比如笑。

陈时锦第一次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错误。

16岁生日那天,她正好陪着陈时锦去医院看谢聿青。

谢聿青醒着,答应给她一只布偶猫作为生日礼物。

陈时锦带着她去选。

秦阮很高兴,取名叫哆哆,有了哆哆的出现,她对谢南州的那些嘲讽,仿似又淡漠了许多。

那年过年冬天下了很大的雪。

谢南州去了西北,人联系不上,电话打不通,就像是从世界销声匿迹了。

陈时锦到处找人联系,才得知他被困在那边。

在大雪中,谢南州领悟到人生命的薄弱,有些被雪生生的冻死在大街上,有些因为大雪吃不上饭活活饿死,在绝望无光的时候,再高贵的人也不过是一堆枯骨。

救援人员找到他,看到他手里紧紧掐着一张全家合照。

明艳的女人,挺拔的男人,中间是个八九岁的小男孩。

生得阳光帅气,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蓝白相间校服。

他人已经被饿晕过去。

救援人员在唤:“嗳,醒醒,能听到我们说话吗?醒醒……”

谢南州睁了睁眼,眼皮特别的沉重,他不是很能睁开,勉强只有三分之一的范围。

入目是身穿救援服的男人,见他睁眼,那人笑了笑:“没事就好,赶紧抬上车。”

在昏迷的时候,谢南州竟然做了个梦。

他梦到秦阮一个劲的闹他,非要他叫她妹妹,他不叫,秦阮就张着爪子来挠他的脸,给他挠得又痛又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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