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你们聊了什么？
凌晨三点，江逸臣接到警局打来的电话，时暖被扣押在警局，让他过去一趟。
他二十分钟赶到警局。
这个时间，只有几个值班的警察在。
做完登记，又了解了一下情况，警察礼貌地说：“人在里面，江先生可以先见见。”
江逸臣蹙眉，“你的意思是，我今天不能把人带走？”
“时小姐涉嫌故意伤人，受害人现在还在医院抢救，我们至少要等家属到了，看看家属的态度。如果江先生能配合我们让时小姐开口的话，大概可以加快一下案件进展。”
实际上家属也在，但是现在那个年轻人也一言不发。
江逸臣没说什么，跟着警察到会见室。
门口上方的透明玻璃，能看到里面的环境。
四四方方的小房间，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女人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儿，脸色苍白，紧抿的嘴唇干涩不已，不知是不是被咬得太重，甚至透着一丝淡淡的青色。
江逸臣心口发紧，见警察重重推开门，他忍不住哑声开口：“麻烦您动作轻一点，不要吓到她，谢谢。”
警察一愣。
随后反应过来，颔首道：“江先生客气了。”
江逸臣，北城知名的企业家，每年缴税额都高得难以想象，一般对于这样的人，就算再高级别的人也得稍微客气一下，但他竟然对他称呼‘您’。
警察回眸看了眼里面，男人还站在门口，坐着的女人也还没什么反应。
这个案子，看来得更谨慎一些才行。
房间里。
江逸臣低眸看着椅子上的女人，她浑身绷得很紧，放在桌子上的手甚至在微微颤抖。
这样的反应，明显是遭受了极大的刺激。
他眉心紧拧，抬脚过去。
“暖暖。”
女人仿佛没有听到，他又叫了一声。
这次时暖微微抬起头来，猩红的眼睛看着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江逸臣呼吸一窒，走过去将她的头轻轻揽过来靠在自己身上，“没事了，我在这里，不用怕。”
时暖压抑着胸腔里的气息，甚至有些喘不过来。
她猛然抬手抓住江逸臣的衣服，非常用力。
许久，终于听到她低低的哽咽声。
“对不起。”
这嗓音嘶哑的，仿佛喉咙里有一口枯井，她小声问：“他……怎么样了？”
他。
应该是指祁铭。
根据警察的描述，时暖当时本来是想开车撞祁绍安，但是被祁铭给挡了。
江逸臣垂眸，目光落在她的发顶上，“听警察说还在抢救，具体什么情况我还不清楚，不过我刚才已经打电话通知了杨阳，他会去跟进这件事。”
时暖怔怔的，说不上愧疚还是其他。
好一会儿。
她扭头捂在他的腹部，眼泪很快就在衬衣上晕染出一片，低低的声音说：“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江逸臣动作很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不会有人怪你，你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有我在，嗯？”
怀里的女人没有动，也没有声音。
良久过后。
她抬起头，闷了这么长时间，苍白的脸因为缺氧总算有了点血色，眼眶通红，深深的情绪像一个漩涡，仿佛随时都会淹没她自己。
“我昨天晚上收到祁洺的短信，他约我见面，我到的时候只有他自己……后来，祁绍安就来了。”
她的声音又低又哑，江逸臣勉强能听清。
他耐着性子问：“然后，你们聊了什么？”
时暖咬着嘴唇，下颌的肌肉在微微抖动。
聊了什么？
聊了很多。
祁绍安叫祁洺回去，但祁洺拒绝了。
“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你不要管，你自己回去。”祁洺的目光死死盯着时暖，那股炙热，不知道的会觉得他们是仇人。
祁绍安的脸在灯光下尤其冷峻，旁边的咖啡店已经打烊，这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只有他们三个人。
他不可能把祁洺留在这儿。
“回去。”
见少年坐着不动，祁绍安沉声问：“你想跟她说什么？你想说的，她说不定早都知道了，现在说，不过是给双方徒增烦恼。”
祁洺停顿了一下，猩红的眼睛转过去望着他 ，“你是真的替我们考虑，还是在怕？”
怕？
时暖一直没说话，听这兄弟俩掰扯。
但听到‘怕’这个字，她眉梢浅浅皱了起来，下意识朝祁绍安看过去。
三年不见，男人的脸经过风吹日晒，越发沧桑了些，但这也能更好的隐藏情绪， 让人越发捉摸不透。
正在这时，祁绍安也朝她看过来。
四目相对，有种说不出的氛围在三人间铺散开来。
大概几秒钟。
祁洺倏然站起来横在两人中间，挡住了祁绍安的视线，冷冷的声音莫名带着怄气的成分。
“你总看着她做什么？我说了，这些事跟你无关，我都回来了你就继续去爬你的山呗，管我们做什么？”
祁绍安眉心拧成川字型，嗓音低冷。
“祁洺，我是你哥。”
“那又如何？”
在时暖的记忆里，这个少年一直很怕祁绍安，但是今天，他好像打破了以往的所有束缚，甚至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定定的和对面的男人对视。
终究，是祁绍安败下阵来。
也许不是败下阵。
而是打算给祁洺一个教训。
“你想知道什么？”他扒开面前的少年，正对着时暖，沉声道：“我想，我知道的应该比他要多，你可以问我。”
“祁绍安你做什么！”
祁洺出乎意料的紧张，伸手去拉祁绍安。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是不是？不用你管！你别招惹她！”
祁绍安常年爬山户外健身，即便差不多的身高，身体却比祁洺壮实很多。随手一扒拉就把他掀到一边，精锐的目光只看着时暖，不知道是不是时暖的错觉，竟然觉得他眼睛里还包含着些许嘲讽。
“你不就是想知道关于你母亲的事？我告诉你，你的母亲的确是死于非命，并且……这件事还与我有关。”
最后一句话说出口，时暖的瞳孔猛然一震，有什么东西层层碎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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