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五章 白衣人
短暂的交谈过后，苏泽再次踏上了旅程。
但这一次，他有了更准确的目标。
按照先知苏泽的指示，他来到了一个很不一般的时空。
这个时空完全没有任何要毁灭的迹象，跟他所处的时空，也极为相像。
唯一不同的是，这个时空并没有他熟知的人。
“不在吗？”
放大感知，意念遍布整个时空，苏泽都没有找到另一个自己。
仿佛在这个时空，根本没有他。
但想起先知苏泽的提醒，苏泽没有放弃寻找，而是变作一个普通人，来到了异时空的天河边。
哗啦！
天河里的鲤鱼，似乎无论在哪个时空，都是那么热情。
苏泽刚来到那边，一条又一条天河鲤便游了过来，争相跳跃，像是在吸引他的注意力。
见到这一幕的苏泽，紧绷的心神，总算轻松了些。
可就在这时，河对岸的凉亭，却让苏泽不由得一愣。
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的青年，正坐在凉亭里，与一名老者下棋。
白衣青年的样貌，几乎与他一模一样。
很显然，这就是他要找的时空之神苏泽。
苏泽迅速绕路，赶到那边。
凉亭里，白衣苏泽余光瞥见了苏泽的到来，却并未有任何表示。
他与老者认真对弈，直到日落，才险胜老者一子，赢得棋局胜利。
“白泽小友，果然名不虚传，我甘拜下风，明日再下，明日再下。”
老者起身告辞，目光在苏泽身上滞留了数秒。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与他对弈的白泽小友，跟眼前这个陌生青年极为相似。
等他一走，白衣青年看向苏泽，平静道：
“你比我预想中，还要快一些。”
苏泽剑眉微皱，坐下望着他道：
“一直帮助我的，是你，而非那个我。”
白衣苏泽摇了摇头，声音波澜不惊。
“祂就是我，我就是祂，不过我是过去的祂，所以我注定战胜不了祂。”
苏泽听到这话，疑惑道：
“所以你才是主时空的苏泽，我只是你的投影？”
白衣苏泽依然摇头，起身望着江面，目光悠远。
“每个时空的苏泽，都是独立的个体，并不存在谁是谁的投影。”
“因为我们的经历，完全不同。”
“你就是你，我就是我，祂就是祂。”
“但我注定会在所有时空毁灭后，成为祂。”
说到这，白衣苏泽转过身来，瞧着失神的苏泽。
“你可以通过杀了我，从而抹除祂的存在。”
“我拒绝，一定还有更好的办法。”
苏泽坚定摇头，他来这里可不是杀时空之神的。
更何况，杀死这个时空之神，就能消灭混沌时空之神吗？
他看未必。
混沌时空之神，是已经存在的，属于一证永证的真神。
不消灭对方，所有的时空都不会有未来，杀死时空之神，根本不会起到任何作用。
“更好的办法，你能想到？”
白衣苏泽的一句反问，让苏泽无言以对。
目前的他，确实没找到必定消灭混沌时空真神的办法，不然他也不会来找时空之神苏泽帮忙。
见苏泽沉默，白衣苏泽走到岸边，将手伸进水里，轻抚游过来的天河鲤，声音平静。
“我助你成为无想卡神，就是想死在你的手里，以验证我的猜想。”
“如你所见，我是一个失去时空的旅者，独自一人漂泊在各个时空中。”
“我知晓的事情太多，多到我自己都认不清自己，究竟还算不算是人。”
“我炽烈的情感，早已在无尽岁月中被磨损殆尽。”
“我以为我永远都会这样无趣下去。”
“可当我遇见你的时空，我遇到了一个很特别的神明。”
“祂叫智异，祂跟我一样，也是个无趣的神明。”
“祂说祂知晓所有事，我说祂所知的，只是冰山一角。”
“但祂却一口道出了我的来历，从那一刻起，我忽然意识到，你所处的时空，是一个特别的时空。”
“硬要形容的话，你可以理解成所有时空抵达终点之前，必须经历的一处的地方，简称时空节点。”
“正因如此，这个时空诞生的智异神，才会跳出自身局限，窥视到多元时空的真相。”
说到这里，白衣苏泽轻轻挥手，让天河鲤游开后，转身看着沉默的苏泽。
“可祂依然有着自身的局限性，祂只能看，而无法接触到时空以外。”
“因为祂的上限已经锁死，这是祂最大的悲哀。”
“井底之蛙的悲哀就在于这里，即便它能看到井底以外的天空，它依然接触不到。”
“高认知带来的，更多是痛苦。”
苏泽点了点头，平静道：
“我知道，此时的你和我，是能接触到天空的井底之蛙。”
说着，苏泽朝白衣苏泽伸手，坚定又道：
“但没有关系，我想试一试，改变这一切。”
他不相信，所有时空只会面临那样的结局。
他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
只要将时空风暴之眼推演出来，然后制作十三星涡卡，收容混沌融合之神，随后联合所有能联合的帮手。
他不信，会战胜不了混沌时空真神。
白衣苏泽深深看了眼苏泽，伸手握住苏泽的手，平静道：
“可以，我陪你试一次。”
于他而言，死亡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这些时空重蹈覆辙。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时空毁灭，自己在废墟之中成神。
这是何等的讽刺？
不成神，他无力阻止时空的毁灭。
成神，他却必须在时空毁灭后诞生。
这么多年来，他游历了太久太久，久到故人在脑海中的印象，都已淡忘。
他知道这不对，可他也无能为力。
秩序的冰冷，让他为人的情感正在丢失。
直到他遇到苏泽所处的时空，这是一个生机勃勃的时空，却也有着足以毁灭自身的两种至高本源。
那一刻，他就明白，这个时空会跟他的时空一般，走向毁灭的终点。
他本来不打算插手。
但那个井底之蛙的智异神，却改变了他的想法。
“执掌时空之力的异时空真神，你就不想反抗既定的命运，弥补心中的遗憾吗？”
“那条从未走过的路，让另一个自己来走，不也是一种弥补吗？”
“愚弄命运的时空之神，让我们一起来玩一场有趣的游戏。”
“输了，大家一起毁灭。”
“赢了，大家一起迎来时空崭新的未来。”
思绪到这，白衣苏泽回过神来，望着苏泽道：
“十三星涡卡，还可以去找一个人。”
“谁？”
“异时空的徐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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